芒安石坐在水長樂辦公室的旋轉椅上,水長樂則在文件柜邊翻找資料。
落地窗外,昨夜暴雨未散的云層與午后炎夏的驕陽對抗,天光忽明忽暗。
芒安石看了會天,將視線移向水長樂的背影。
清瘦、修長、筆挺。
是讓人心動的存在。
他想到他那群富二代狐朋狗友里,有個做機械外貿生意的,名叫鄧加,在養金絲雀這件事情上玩得很花。
鄧加曾說過,他最喜歡的一只金絲雀是一個男大生,畢業時想找工作求他幫忙,他便給安排了自己助理的位置。
作為助理,金絲雀不用端咖啡也不用訂行程,只要滿足他的需要。
鄧加曾在大庭廣眾之下描述他和助理金絲雀的艷情史,比如助理蹲在辦公桌下,而下屬在辦公桌前匯報工作;比如將人按在單面落地窗前,讓羞恥與情欲齊飛;比如一邊在辦公室沙發翻滾,一邊進行遠程電話會議。
芒安石當時不得已參加聚會,聽到這些話,只覺這人寡廉鮮恥,沒皮沒臉,惡心下做。
可如今看著水長樂的背影,回想起那些話,芒安石不禁心猿意馬起來。
代入他和水長樂,畫面和諧美好,讓人心馳神往。
芒安石是個行動派,他站起身,步伐不太自然地向水長樂走去。
水長樂仍低頭翻閱資料,似乎對芒安石的靠近無動于衷。
芒安石走到水長樂身后,前身和對方的后背,只有一拳不到距離,芒安石甚至能聽到水長樂的呼吸聲。
水長樂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檸檬味的沐浴露香。芒安石并不喜歡檸檬這種水果,此刻卻覺芬芳至極,誘人至極。
芒安石的手緩緩探出,穿過水長樂腰側,停在水長樂身前書架的隔板上。
水長樂毫無察覺。
芒安石的手頓了片刻,又慢慢離開隔板,往水長樂的腹部收攏。
眼看就要將人圈入懷中,讓前胸貼后背,敲門聲響起。
芒安石猛地將手抽回身,插入口袋,退后兩步,切換成泰然自若的狀態。
“請進。”水長樂從書案里抬頭,將文件夾塞回柜中。
劉天抱著半人高的零食走進來,口中囔囔道“我親愛的弟啊你早上去哪了你知道哥多想你嗎早上有供應商過來,送了一堆進口零食,哥特地把好吃的挑出來給你留著。”
劉天的正前方視線被零食盒子阻擋,只有鞋尖前方的視野。于是當他尋到一雙皮鞋后,理所當然地以為是水長樂,一把向人撲過去。
“拿著呀。”劉天見對方許久無動于衷,對隔著零食盒的人道。心想水長樂平日待人周到,今天怎么反應這么不靈光
就在劉天要唱幾句“我們的默契到此刻為止,讓人傷人落淚”時,下方視野再度出現一雙皮鞋,隨后手中一輕。
劉天愣愣地看著面前神情冷峻,目光寒氣逼人的芒安石。又看了眼一旁將零食轉放到辦公桌上的水長樂。
蒼天啊,大地啊,你要亡我啊劉天欲哭無淚。
芒安石目光冰冷地看著劉天“你上班挺閑的。”
“忙忙里偷閑。”劉天不過腦的張口,隨即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水長樂適時道
“劉經理經常加班跑項目,有一頓沒一頓的,我不愛吃零食,這些你拿著平時出勤加班吃,不要一日三餐就一頓糊弄過去。”
水長樂一句話,圓了劉天拿供應商東西的事,又解了其上班無所事事的圍,還在大領導跟前樹立了勤懇敬業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