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嗓音低如蚊道“經理,我下周想請兩天假。”
“怎么又請假”劉天神色明顯不悅。
水長樂卻眼睛一亮,因為來人正是沙鳴。
青年輕聲細語道“對不起劉經理,我爺爺下周要先做個手術前的匹配,需要家屬陪同。”
劉天保持著經理的權威,全然不見和水長樂拉家常的話癆。“我知道你家庭不易,但公司不是慈善機構,如果你需要三天兩頭請假,就不該找工作。”
水長樂看著劉天手中的請假條,假裝素不相識“沙鳴是吧”
年輕人點頭,很恭敬道“水經理好。”
水長樂“要不這段時間你來我手下工作我有個項目,正好需要懂工程的人指導下。”
青年面有難色。
劉天也將水長樂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老弟,這新人真不靠譜,經常見不到人,我怕坑了你。”
水長樂笑道“那不一舉兩得,放你部門也沒用,我恰好又需要。”
劉天“行,人你帶走,但到時候別說我坑你。”
水長樂和沙鳴一同走出辦公室。
沙鳴支支吾吾道“水經理,你說的任務,我恐怕沒法勝任。”
水長樂看著眼前青年,仿佛看到自己的學生。在校園里意氣風華,出了校園后,卻被生活磨平棱角,彷徨無助。
以前的水教授常收到畢業生的來信,有的仕途坦蕩,工作順暢,感謝他大學時孜孜不倦的教誨;有的充滿迷茫,不知人生意義,向他尋求幫助和慰藉。但還有更多毫無音訊的學生,在社會的大海里浮沉,四處漂泊,沉默無言,不為人知。
水長樂的神情都變得柔軟了“不用這么著急否定自己,我們去樓下咖啡廳喝一杯”
季風房產公司位于天茂大廈的2628層,大廈的一樓除了大堂,還有一家品牌連鎖的咖啡廳。
此刻,咖啡廳擺在室外的桌椅旁,水長樂將一杯意式拿鐵和一塊黑森林蛋糕放在沙鳴跟前。
“謝謝。”沙鳴慌不迭感謝道,動作十分拘謹。
水長樂重回教書育人時的狀態,溫柔道“我看你精神狀態不佳,想給你點個熱牛奶,但咖啡廳不同意,只能買意式拿鐵了。”
沙鳴連連搖頭“不不用麻煩,拿鐵很好。”
水長樂拆開塑料膜包裹的甜品勺“這家的蛋糕做得不錯,巧克力有助調動情緒,讓心情愉悅。”
沙鳴接過勺子,小心翼翼地舀了口,甜味在唇齒間彌漫開來時,心底的陰郁似乎減少了。
水長樂見對方放下心防,便開始循循善誘,將以前和學生開導談心的一套用在沙鳴身上。
沙鳴哪敵得過水長樂的“良師溫柔攻勢”,很快敞開心扉,將自己的煩惱彷徨一股腦兜出。
知曉原書劇情的水長樂,自然知道沙鳴是因相依為命的爺爺重病而奔波,因手術費沒著落而徹夜難眠。
但他還是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認真傾聽。
等到誘導沙鳴說完心里話后,水長樂才將早已準備好的方案呈上。
“你說是不是恰好,我有一老同學也面臨長輩生病,手頭拮據,籌不到手術費的煩惱。”水長樂道。
“是嗎”沙鳴聽到有和自己同病相憐之人,情緒更被牽引。
水長樂點頭“不過還好,他找到了一個大病眾籌網,收到很多愛心人士的捐款。”水長樂說著,手機開著眾籌平臺的頁面遞過去。
沙鳴面有難色。
水長樂觀察對方神情,心有所悟。
之前岳佳客提出要幫助沙鳴,被
沙鳴拒絕了。倒不是沙鳴清高,若真清高,原書里便不會被總裁傅樾包養。
問題關鍵,大概在于沙鳴是原著受,受到總裁文法則的約束,其只能接受總裁的援助,才會有不合邏輯的行為。
水長樂打了個總裁文約束的擦邊球“這個眾籌平臺,和其他無償捐贈的平臺不同,其捐贈是有返還途徑的。也就是說,愛心人士不是將錢捐給你,而是借給你,等到你渡過難關,并且有余力后,可以啟用“感謝”功能,將愛心捐款退回,甚至可以設定利息。”
水長樂頓了下,補充道“當然,是否還款,還款期限,并不強求。”
眾籌平臺設置這類功能,基本等同于雞肋。
真的窮到傾家蕩產都做不了手術的人,說明賺錢能力有限,難以賺錢還給愛心人士;
并不缺錢但選擇眾籌的人,無非是想將負擔轉嫁給大眾,讓自己的財富不受損失,這類人更不可能退回愛心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