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父親面前裝成樂觀堅強、獨立自主的模樣,可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蛻變期和敏感期,迷茫、焦躁、脆弱的情緒如影相隨,無人可以幫忙排解。
初中時她雖然也住校,但父親每周末都會來陪她,即便有時候周末沒空,她也不會難過。因為父親的存在就像定軍山,她知道只要她需要,山便會在那。
可如今,她看不到山了。
沈鳳明是個優秀上進的女孩,她將所有精力都投入讀書,既能轉移注意力,也能實現她一直以來的夢想,考入華國最好的大學。
然而有時候,并不是努力就一定會有好結果。小學到初中都在鄉鎮學校的沈鳳明,在進入全省最好的女子學校,面對如云高手,愈發覺得吃力。
起初,她勤能補拙,每夜都借著浴室未關的燈通宵達旦的背書,也的確讓自己的成績名列前茅。
但一到關
鍵考試,其他平日里討論文學、藝術卻懶得做練習卷的聰明女孩便開始發力,她的名次不停下滑,從班里前兩名一直滑落到第十三名。
在鳳梧女校,即便是班上第十三名的成績,也能輕松考入華國最出類拔萃的一批名校。
可自小習慣第一名的沈鳳明,很難接受這般落差。
她愈加刻苦,睡覺時間越來越晚,精神狀態越來越糟,成績不見提高,反而繼續下滑。
她處在崩潰的邊緣。
有一天夜里,她在自習教室熄燈后回宿舍,途經操場時,聽到草坪里兩個藝術班的女生談笑風生。
“你專業成績那么好,擔心什么呢”
“我文化課不行,專業考過了,結果文化課考試不過,不也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是有保送和加分的名額嗎,你可以去爭取啊。”
“那才幾個人都削尖了腦袋好嗎”
“你可以去向鏡靈許愿啊,我聽說,西翼樓的鏡靈非常靈驗,心想事成呢。”
“你幾歲相信那玩意”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沈鳳明不知為何,就將這段對話記在心底。
在又一次考試滑鐵盧后,她結束晚自習,朝西翼樓走去。
西翼樓是女高里藝術生的地盤,平日其他學生只有一周一節的音樂課才會來這棟校園最邊緣的小樓。
夜晚的西翼樓輕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沈鳳明沒有手電筒,更沒有手機,不敢走得太深,只沿著最左側的階梯走到二三樓連接的平臺,她看到了第一面鏡子。
她對鏡子說“鏡靈,你可以讓我的成績提高一些嗎”
無人回應。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覺得自己真是有病亂投醫。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鏡子亮了。
她震驚地轉頭,發現鏡子里出現了一個男人,長相儒雅,很是眼熟。
她想了一會,小心翼翼道“劉劉主任”
鏡中的男人,分明是教導處主任劉毅成。
男人笑笑,鏡子,或者說一面玻璃被推開,男人從鏡中走出來。
沈鳳明這才看到,墻內竟然有一處一平方左右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