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蘭燼想也不想,掐訣用出剛學會的火彈術。
青年腳下一絆,狼狽地骨碌碌滾過來,邊滾邊身殘志堅地大叫“太多了,火彈術沒用,傷不到他們的,快跑”
然而他話音才落,便見那密密麻麻的蜂蟲在被火彈燎到之后,倏地一停。
謝拾檀平靜地抬起頭,夕陽殘照,雪衣白發的少年眼覆白綾,臉色亦白,只有唇是紅的,清清渺渺,像個落入凡俗的謫仙,安靜而無害。
成千上萬只蜂蟲靜止了幾秒。
隨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般,頭也不回,嗡嗡嗡地飛速逃了。
逃得比追來的速度還快。
幾息之間,天色恢復。
青年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蜂群逃命似的鉆進樹林,呆呆地扭回頭,仰起腦袋比出個拇指“這位道友,猛啊。”
溪蘭燼狐疑地瞅了眼自己的手,他有這么厲害嗎
不過書上說,蜂蟲怕火,似乎也不奇怪。
溪蘭燼琢磨不出問題,便不再思考,遞出手,想把青年拉起來“起來吧。”
那雙漂亮的睡鳳眼淺淺彎著,鬢邊小辮上的赤珠鮮紅似血,襯得容顏愈發俊秀昳麗,右眼下有一點小痣,顯得狡黠。
坐在地上的青年呆了呆,才想起伸出手。
只是他的手還沒碰到溪蘭燼,溪蘭燼腕上就是一緊。
謝拾檀沒什么表情地把他的手拽了回來。
溪蘭燼滿頭霧水,但也不好在外人面前發問,松開手打量這個青年“我看書上說,夜鳴蜂一般不會主動招惹人,這位道友,你做了什么”
青年起身的時候,懷里的東西也露了出來,聞言也有點疑惑“我也沒干什么。”
溪蘭燼盯著他懷里的東西,緩緩道“真的嗎”
青年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撓撓臉“我就是趁著它們和隔壁的火云蝶為爭奪附近的花叢打架的時候,拿了個蜂巢而已啊。”
溪蘭燼默默看了眼方才家也不要、扭頭就跑的夜鳴蜂逃掉的方向。
可憐的小蜜蜂。
出去打個架,回來家被偷了。
青年隨手掐訣,清潔了下身上的灰塵,輕咳一聲“蜂巢能入藥,乃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我一個沒忍住,路上被追殺時也沒舍得丟唉,幸得二位相助。在下藥谷司清漣,兩位是來藥谷求醫的嗎需要求醫問藥的話,我來幫你們引路,對了,還不知道你們姓名”
藥谷的
救對人了
溪蘭燼心里一動,也不腹誹了“那可能得麻煩司道友了,我們的確是來藥谷求醫的,在下談溪。”
話音才落,司清漣的臉色就古怪起來了“談溪你就是那個談溪那個被妄生仙尊捧在手心里、疼愛到極致,為你賦舊曲、繪丹青、思之如狂、垂淚照夜寒山的談溪”
謝拾檀“”
溪蘭燼陷入了幾息的沉默之后,微笑“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