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這也是原身的仇人吧
山羊胡不死心地想繞到前面去看,腳步還沒跨出去,就被身旁的修士拍了下肩“陳兄,做什么呢,咱們該走了。”
陳兄回過神,也覺得自己是瘋了,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離開,壓低聲音道“我看那邊的紅衣少年,有些眼熟是我糊涂,不可能的。”
后面的話音很模糊,已經聽不太清。
還真是原身的仇人啊
溪蘭燼的腦袋立刻扭得更開了。
剛剛那個陳兄,至少是個元嬰期的。
這幾日倆人白日往藥谷走,晚上就停下來歇息練功,溪蘭燼進步神速,現在修為已經練氣八層了,等練氣十層后,突破屏障,就能到筑基期了。
比以前是厲害了點,但遇到元嬰期修士,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溪蘭燼鬼鬼祟祟地躲著臉,謝拾檀卻捕捉到了關鍵字,白綾之下的眼睫一顫,唇瓣抿了抿“你穿的紅衣”
“是啊,”溪蘭燼見人走了,又坐直來,撣撣衣袖,隨意道,“千里順風行給的法衣,比我原來那件普通衣裳好上許多。”
只是千里順風行恰巧給的么。
謝拾檀心底被勾起的幾絲波瀾平落回去,唇角不自覺地往下壓了壓,撥了撥腕上的珠串“走了。”
溪蘭燼放下銀子,跟上去,剛跨出兩步,一股寒氣嗖地竄進骨子里,身上就麻了一下,腳下的步子頓時一停。
他頓時無聲吸了口冷氣。
隨著他的修為加深,體內的寒花吃著他的靈力也長大了點,現在僅僅借著白繩的接觸,已經有點不太夠了。
尤其是一接近黃昏,寒花就會活躍起來,催使著他去接觸陽氣旺盛的男人。
他現在多看一眼小謝,尤其是看到他脖頸與衣袖下露出的玉白肌膚,都很想不管不顧地直接撲上去。
聽上去十分禽獸且變態。
溪蘭燼不想當變態,咬咬牙壓下那股陡然涌出的沖動,眼饞地盯了小謝若隱若現的脖頸三秒,生生移開目光。
再忍忍,等到了藥谷就好了。
過了茶攤,再往東數十里,翻過一座山,就是藥谷了。
藥谷的地盤山靈水秀,被幾面高山環繞,濕潤多雨,靈氣充裕,很適合靈藥生長。
附近幾座高山的深林處,生長著許多珍惜的野生靈藥,只是里面妖獸眾多,常與靈藥伴生,所以藥谷弟子進山采藥時,都會慎之又慎,能找個隊友就不進去單刷。
想著一會兒就能到藥谷了,溪蘭燼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等他把身上這朵該死的寒花拔掉,渡劫上了筑基期,就去找那個姓宋的算賬。
沒想到剛上山,就聽遠處深林里傳來動靜,鳥雀驚飛,隨即響起的,便是一陣拉長的慘叫聲“前面的道友快跑啊后面有夜鳴蜂”
溪蘭燼愣愣地抬頭一望,便見一個青年嗖地從林子躥了出來,緊抱著懷里的東西,身后隨即跟出一片烏壓壓的烏云,遮天蔽日,霎時之間,連附近的天色都暗了一成。
仔細一看,追出來的卻不是烏云,而是密密麻麻、成千上萬只黑色的蜂蟲,嗡嗡嗡嗡地朝著這邊飛快襲來,眼見著就要追上那個青年了。
夜鳴蜂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