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作為實驗負責人的宮野志保很清楚,組織內科學研究工作者一直處于短缺和非常缺之間,大部分學者同時承接了兩個以上的研究任務,能維持連軸轉全靠高薪和武力的軟硬皆施。
宮野志保深吸一口氣,將斯卡拉姆奇足以放大鋪滿整個實驗室的簡歷塞回檔案袋。
琴酒的困惑不似作假。
所以琴酒這次是誤打誤撞,弄了個真材實料的大佬回來
不同于琴酒為組織終于能引進新型人才的一把辛酸淚,宮野志保的內心充滿了擔憂。
“斯卡拉姆齊此人的身份和簡歷無論含水量如何,都只有兩種可能第一,他是一個學富五車、實戰豐富的學術圈超級大腕,來我們這純屬套數據的。”
套數據換個角度來說就是騙數據,將實驗室內部機密帶走、并趕在實驗室前面以自己團隊的名義發表。
在學術圈內,這樣性質惡劣的情形屢見不鮮,關鍵還是由于時間跨度廣、證據不充分等各種問題導致難以維權。
而且更糟糕的是,黑衣組織名下的實驗室本就是帶有私人保密性質的實驗室,存在著新發現不見刊不發報的潛規則。萬一實驗數據泄露專利被搶注,連反擊都難以進行。
如果斯卡拉姆齊是專程來探探實驗室的底細準備套數據,那到時候黑衣組織的實驗室,搞不好會被這些標準化、規模化、公開化的實驗室盯上
只要有一個實驗成功,絕對就會有前仆后繼的人來黑衣組織白嫖實驗數據。
這還是一個算得上“好”的結果得看斯卡拉姆奇是個什么樣的人,換作是個心胸狹隘的,不故意給黑衣組織使絆子讓實驗室變成明面上的非法機構再來割一波專利費都能算得上感恩戴德。
“還有一種可能、也是最可怕的猜想如果他出身于頂尖學閥世家那我們同樣、不,應該說,哪怕是政府都惹不起斯卡拉姆奇。”
宮野志保連聲音都低了幾分。
和外界想象中光岸偉正的科學家學者形象不同,只要是個圈,就會有齷齪不堪的事。
而學術圈的高門檻、高標準和強大的壟斷性讓其圈內人士更是難以出頭。已經在領域內小有所成的學者會不惜一切代價維護自己在圈內的地位。
學術界從來不缺少天才,學術界永遠只缺少資金。但資金永遠只會對金字塔頂端的實驗團隊敞開大門。
普通的天才也難以另立山頭,只能屈居成名已久的老前輩之下,進入各種各樣的實驗室,成為團隊的一份子。
或者更加直白粗俗點成為學界大佬的打工人。
和勞工的區別,可能也只在于實驗室有空調免費發白大褂了吧。
如果真是學閥,那黑衣組織更不能收。
一個動不了、瞞不住、一定會接觸到核心數據的學者,絕對是實驗室的定時炸彈
“所以琴酒,就算他答應帶來了多么好的資源,不要答應,更不要妄圖試著出難題給他讓他知難而退。”
宮野志保嚴肅地警告眼前的男人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中間人畢恭畢敬地回絕,然后說我們實驗室資金匱乏、器材老舊、項目已經快要解散了。懂了嗎”
琴酒沉默了。
作為小弟,在老大不適合多言、不方便提出問題的時候,應該迎難而上勇于發問。
有幸作為司機聽完琴酒和貝爾摩德全段聊天的伏特加頂住宮野志保結冰一樣的眼神,顫顫巍巍地為自己的好大哥提問
“那要是已經答應了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