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也很坦然,點了點頭,“差不多吧,就差給你立個衣冠冢了。”
秦游無聲地笑了下“就當時的局勢,我也以為自己肯定回不來了。”
不止當時,后來無數次的險情里,他也以為自己回不來了。
183后來坦言之所以愿意幫它,也算是因為白霜。
所以論起來,是白霜為他留下了最后一份生的希望。
“所以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你就沒有什么別的想對我說的嗎”
白霜撐著臉,目光亮亮地望著他問。
秦游“別的”
“還需要我來提醒你嗎。”
“比如,某人在最后關頭說的那句。”
白霜清了清嗓子,就要給他模仿,“我一直都”
“等下。”
秦游迅速叫停。
白霜彎起嘴角,看著他永遠冷靜淡定的那張臉上慢慢有了慌張,以及肉眼可見的紅色。
秦游其實是個很內斂、不善表達感情的人。
如果當時他能和白霜一起離開,他很有可能永遠也不會說。
因為他覺得他和白霜之間沒有可能。
所以他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表白,也做好了赴死的打算,沒想到陰差陽錯竟然出來了。
家人在病床旁守著他,告訴他已經過去三年了。
三年了。
他想白霜應該已經不記得他當初的那句話了。
她應該有了精彩紛呈的人生,說不定也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
就算沒有,以她的情商也多半不會翻出這件事來讓他尷尬,所以他這次來本來就打算和白霜交代一下游戲的結尾而已。
沒想到白霜居然會舊事重提。
秦游穩了下呼吸才說“那句話不是,我沒有想施壓或是讓你掛念之類的,我只是以為自己要死了所以覺得不說出來會很遺憾,我也沒有希望你怎么樣然后。”
他難得的語序錯亂,顛三倒四,最終道,“我以為你早就忘記掉了。”
怎么可能忘記。
白霜眨一眨眼“所以你現在不喜歡我了嗎”
“”
秦游幾乎是半秒即答,“不是。”
他垂眼道,“我只是不希望你因此有什么負擔。”
他知道白霜是個怎么樣的人,不希望她把最后自己的行為算作所謂恩情,在這個基礎上來回報他的感情。
那不是他想要的。
白霜看著眼前的人。
現實的秦游并不是銀發,只是比普通人的黑發顏色淺一點,身上的凌厲嚴肅感也更弱一點,在冷靜里藏了兩分難言的溫柔。
和她想念的形象并不完全重合,胸腔的情緒卻又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劇烈。
起初,白霜覺得那份情緒是感動。
后來在長久的等待中,又覺得是執念。
有人為她死了,她一直放不下他也是正常的,和愛情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