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史蒂芬惱火地抓起她的魔法巨斧,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大聲說,“有時候散步的過程比較驚險,你會習慣的”
她并沒注意到那個瘦削安靜如影子的男人最后是不是回到了她安排的房間門里。畢竟大部分時間門里,他都似乎并沒有什么外出活動的念頭,而史蒂芬也默許了他能夠自由行動。
當史蒂芬再次找到了食靈巨怪的時候,她只看見它在空中發出響亮的嗡鳴朝她低飛而來,仿佛劃破空氣的利刃。
怪物在她念出咒語的前一秒忽然發出一聲慘叫,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具僵硬的尸體。
她在直覺的指引下猛地回過頭,余光似乎只看見了一片一閃而過的模糊的黑色衣角。
會是巧合嗎
她回到至圣所時,發現密涅瓦不知怎么從雜物間門里翻出了一個小藥箱,正襟危坐地在沙發上等著她。
“你的工作也太危險了,斯特蘭奇小姐。”他半真半假地微笑著說道,“我真擔心還不到那個預言里的末日,你的敵人就會先一步把你害死。”
“我的許多敵人都覺得他們能夠辦到這點。”史蒂芬微微仰起下巴,任由密涅瓦給他上藥,有些傲慢地說道,“但我依舊活到了今天。哪怕明天就會被誰謀殺,我也不在乎嘶。”
“原來你還怕疼。”密涅瓦挑起眉說道,小心地在她臉上貼上一塊紗布,“那為什么不怕死呢,我的女士”
“因為責任。”史蒂芬抿起嘴唇,“無論是冒險還是犧牲,只要能換來有意義的結果,那就是值得的。”
“真厲害呀。”死靈法師那冰冷而靈活的手指在她的面頰上輕柔地移動著,那微妙的觸感讓史蒂芬的后頸產生了一陣輕微的戰栗,“那你允許我履行我向維山帝做出的許諾,去盡力幫助和保護你嗎”
史蒂芬發出了一聲哼笑。她眨眨眼睛,用一貫散漫的口吻回答道“那你要努力了,法師閣下。”
密涅瓦眼睛里那寒冷的笑意變深了,像湖泊下方的深淵忽然張開了巨口。
第二個周二,一個惡魔領主把史蒂芬抓到了地獄維度。她當然成功地逃走了,還耍了那幾個惡魔一道,留下了一團混亂。
她心情愉快地回到至圣所的時候,密涅瓦并不在。整天都宅在藏書密閣里的法師十幾分鐘后才抱著一袋面包,悠然走進了正門。
史蒂芬有些嫌棄地看著他那套仿佛還停留在上個世紀的哥特式黑色風衣。她接過面包,似乎隱約聞到了一點硫磺氣味。
史蒂芬抽了抽鼻子,而密涅瓦也在這時候撣了撣衣角,抖落了一點灰燼。
這種熟悉的、迷惑的、有些無力又有些詭異的感覺到底是什么史蒂芬一邊切著面包一邊皺著眉思索。
也許有問題的是整個世界呢,她隨手將一塊面包塞進嘴里,漫不經心地想著。
時間門是不是走得太快了一些
第三個周三,巖漿人的襲擊。
沒什么好說的,史蒂芬的魔法技藝可以行云流水地把那幾個怪人打包扔回他們的維度里。
紐約圣殿閣樓里的阿戈摩托魔球顯示,當天晚上,維度壁壘發生了一次小幅度的振動,但并沒有什么維度旅行者強行進入這個世界,她睡了個好覺。
睡得意識模糊的時候,似乎有一只泛著涼意的手,替她撥開了落在臉上的鬢發。
錯覺吧。
第四個周四,復活的木乃伊。
密涅瓦對此充滿了發言權,而這次他也終于趕上趟了史蒂芬同意和他一起去解決那個小小的混亂。
史蒂芬得以見證了一個死靈法師的施法流程老實說,和正經法師也沒有什么區別,真不明白為什么人們要把死靈魔法分類進黑魔法里。
密涅瓦專注施法時的樣子和他平時的氣質大相徑庭。他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按著墓地的泥土,輕聲念誦著冗長的咒語,直到此處徘徊的幽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