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卡忒似乎會傾向于選擇未來擁有斐然成就的女性。當然,也有可能是她的選擇造就了她們的未來。”密涅瓦托腮說道,“在女巫之刻真正降臨前,我們還有時間在神秘學中,因果關系總是曖昧不清,至少現在我們能提前一步做好準備。”
“在我們找到辦法處理赫卡忒的靈魂碎片之前,只能先將它們封印起來。”史蒂芬低聲說,“畢竟現在唯物帝國正在逼近,我能感覺到危險的預兆。”
“扎坦娜正在聯絡黑暗正義聯盟,地獄和天堂也派了人到地球上。”密涅瓦看著史蒂芬將那一大罐飲料慢慢喝完,語氣平靜地說,“秘客和你的其他幾個朋友答應去地獄里到處問問。別太擔心,史蒂芬。絕大多數施法者在魔法的存亡問題上,都會選擇至死方休地為之戰斗也許死亡本身都不會是終點。”
“謝謝你,密涅瓦。”史蒂芬放下了那個空罐子,溫柔地看著她說,“謝謝你愿意為我奔走如果不是你,想必我如今將會分身乏術。”
“是嗎”密涅瓦笑瞇瞇地說,“除了聯絡盟友、救死扶傷、尋找女巫之刻的刻印者,再加上提防異類,你接下來還有什么行程嗎”
“我還沒有和命運博士談過末日的話題。實際上,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肯特了。”史蒂芬若有所思地說,“他是這個世界最古老的那一批秩序守護者之一,也是我們最可靠的戰友。如果他對末日有什么建議”
“那就去見他。”密涅瓦的笑意更深了,“秩序之主總是會站在守護世界這邊,不是嗎”
剛喝下去的發光止疼劑在史蒂芬的胃里熨帖地流淌,這種由魔法釀造的飲料正在發揮它應有的效力。一種輕飄飄的感覺從他的核心一路輻射到全身,順著神經末梢流入大腦。暖洋洋的舒適感安撫了他的疼痛,幾乎讓人產生昏昏欲睡的錯覺。
密涅瓦于是伸出手,指了指那個空罐子,它噗地一聲消失在了原地,被送回了無門酒吧。
史蒂芬有些想笑,他在止疼劑帶來的那種漂浮在云朵的舒適感中思考著逐步逼近的末日危機,遲了半拍才發現,自己的眼前投下了一小塊陰影。
像是初次相遇那天一樣,密涅瓦正俯身站在他面前,一手捧著他的臉,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的眼睛。她的神情仿佛也和那天一樣,冷靜而審視,卻又滿是好奇。
史蒂芬的眉毛微微揚起,唇角露出一絲笑意,開口想問她在做什么但他的問題才剛冒出一個音節,就被一張柔軟而微涼的唇堵了回去。
足足兩秒鐘過后史蒂芬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她在吻他。
砰他的大腦里發生了一次創世大爆炸,滾燙稠密的物質沖走了所有理性思維,只余下一片空白。
史蒂芬幾乎是憑借本能地伸出雙手,環住密涅瓦的肩背將她拉近,而她順從地坐在他的大腿上,任由他的手穿過她的長發。
可是她怎么會吻他呢他做了什么嗎他們剛剛在嗎他剛剛的話題有什么能發散到這個程度的嗎他是不是應該給自己做個戀愛占卜那有任何意義嗎
史蒂芬過去的那些情史在這一刻派不上絲毫用場。他能輕易讀出異性迷戀與欣賞的目光,但密涅瓦于他而言是一個徹底的謎,他從不認為她可能愛他。
所以她到底為什么會突然吻他
這清晰的認知和疑問又讓奇異博士懷疑起了自己其實早就累得昏了過去,這會兒其實是在做夢。
但現實與夢境的差異實在是太大了,史蒂芬的思考被迫中斷,任由自己在這突然砸中他的美夢中沉淪。夢中的密涅瓦從容而冷淡,那個吻也同樣若即若離,讓他心生躊躇。可正跨坐在他身上的她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生疏,他想起她討厭與人類接觸的記憶,又想起她甜蜜的言語。
史蒂芬的心跳幾乎撞破了胸腔,他腦中的問題越來越多,他越沉醉其中,那些問題就越鮮明。
最后,他的思緒在這個纏綿悱惻的吻里像黃油一樣融化了。他品嘗著自己的苦澀與她甘美的溫柔,只剩下最后一個被他在心底反復咀嚼的念頭好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