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您想讓我為您占卜那五位女巫之刻的人選。”上都夫人苦笑著回答,“但我該如何以魔法追蹤魔法我的力量與那可怖的存在比起來實在是太過渺小,我的軀體無法負擔占卜所需的代價。”
“無需妄自菲薄,妮繆。”密涅瓦溫柔地說,“你的力量來自古神,你的占卜甚至讓你得到過死亡的恩賜。盡管去做吧更何況,只剩下三個刻印巫尚不知道是誰了。”
上都夫人咬住了嘴唇。地球上最古老的上古之民之一皺起眉,低聲說“您為什么不去尋找命運三女神來為您解答呢據我所知,她們曾幫助睡魔找回丟失的物品。”
“所有的三相女神都與赫卡忒存在神秘的聯系。”密涅瓦的笑容忽然變得古怪了起來,“我可不想問赫卡忒自己把自己的靈魂藏在了誰身上。”
“據我所知,至尊法師也在預言上頗有天分。”上都夫人又說,“您的力量也同樣能辨識命運之網”
“紐約現在是下午三點。”密涅瓦的眼睛轉動,看向了窗外的夜雨,“史蒂芬才剛結束了手術,就又得開始調查那個所謂的唯物帝國,再說他并不真正擅長占卜。至于我赫卡忒和我的聯系太深,你知道,對自己的命運的觀測總會得到混亂的結果。”
她停頓了一會兒,又露出微笑“別顧慮太多我來支付占卜的代價。”
上都夫人嘆了口氣“你比我剛結識你的時候溫和了許多,密涅瓦。”
“我以為你會覺得這是件好事。”密涅瓦笑瞇瞇地說,“我可不像死亡那樣嚇人吧”
上都夫人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將一疊塔羅牌推到了密涅瓦面前,嚴肅地說“我花了一百多年制造這副牌。請抽三張吧,那就是剩下的三個刻印者。”
密涅瓦十分感興趣地低下頭,伸手抽了一張牌。一陣微風忽然在室內旋轉起來,密涅瓦的身上忽然出現了一陣微光,照亮了那張塔羅牌。
“第一張女祭司。”上都夫人捏著牌說,“她于風暴之中擁有著洞察力淵博的學識和智慧,象征生命和純凈的魔法”
密涅瓦不置可否,又或許是她看見了什么上都夫人并未看見的東西。她臉上的微笑并未產生改變,伸手抽出了第二張牌。
“第二張隱士。”上都夫人輕聲說,“一個孤獨的人,背景灰暗內心藏著一個年長的靈魂,與外表不符在黑暗中尋找光明。”
“這位的人選倒是確實讓我有些驚訝。”密涅瓦挑起眉說,“還有一張。”
她又伸出手抽了一張牌。
“第三張塔。”上都夫人的表情肅穆了起來,“毀滅與混亂的先驅者渴望著安寧,但周圍環繞著魔法、裁決和死亡天啊,這一定是個不幸的孩子。”
“她的魔法來源確實讓人很感興趣。”密涅瓦評價道。她站起身,朝上都夫人點了點頭“謝謝,妮繆。保持警惕,我要走了。”
“你不為自己抽一張牌嗎”上都夫人叫住了她,“我覺得你似乎有些關于自己的迷茫之事。”
“在這個末日將近的時候”密涅瓦走到店鋪的入口,在昏暗的光線中重新拿起了靠在墻邊的傘。
她拉開那扇木門,回過頭對上都夫人露出一個微笑“我知道我在這種時候會抽出什么,妮繆。一定是月亮。”
隨著風鈴的輕輕一響,雨夜造訪的白發女郎又重新消失在了雨中。
上都夫人望著她的裙角隱沒在了街燈的光芒中,伸手翻開了牌堆最頂上沒有被人抽走的那張。
那是一張命運之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