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看時,她和布魯斯記憶中的樣子又有一些不同她的眼角出現了細細的紋路,眉毛的弧度更加柔和,像是那段空白時光也體現在了他們身上,似乎他們一直生活在某個布魯斯看不見的地方。
“我不理解”布魯斯擁著被子輕聲說,“你們是我的幻覺嗎還是你們真的存在”
“這取決于你,布魯斯。”瑪莎像解答孩子的幼稚問題般,微微歪著頭溫柔地說,“當你想要我們真實存在的時候,我們就會存在。”
她抬起手臂,但就像擔心自己的孩子因為警惕不肯靠近那樣,只是期待地停留在原地。
在布魯斯的理智重新開始運作之前,他已經像自己還小的時候那樣投入了母親的臂彎里,期待著媽媽抱住他的腦袋說一句“布魯斯是哥譚最勇敢的孩子,永遠都是。”
那熟悉的香水味混合著母親的體溫暖融融地傳到布魯斯的鼻端,托馬斯不甘落后地站起來繞到他們身邊,彎下腰環抱著自己的妻兒。
布魯斯聽見托馬斯有些抱怨地說了一句“我有時候覺得主臥是有點太大了。”
“我覺得你可以直接說我們想他,托馬斯。”瑪莎嗔怪地說。
“你們會存在多久”布魯斯從父母的懷抱中脫離時問。
他猜他自己一定在微笑,也可能在流淚,太多感情蜂擁而至,他已經失去了對面部表情的控制。
托馬斯張開嘴,但他還沒說話,臥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在門外說“布魯斯老爺,您醒了嗎再不起床的話,我恐怕您會錯過午飯”
“阿福能看見你們嗎”布魯斯問。
“這取決于你,布魯斯。”瑪莎說,“我們是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間的事物。”
這聽起來確實很像密涅瓦送的“體驗券”,而不是“兌換券”或者“禮品券”什么的。
布魯斯清了清嗓子,說“我醒了,阿福。”
阿爾弗雷德推開門走進來,和往常一樣說道“睡得好嗎,布魯斯老爺您今天下午有一個關于哥譚振興計劃的小型聚會,在日程表上已經安排好了。”
“阿福看起來年紀大了不少。”托馬斯站在窗簾邊上感慨地說,“我們的小布魯斯也長大了。”
“賈維斯還在的時候頭發可比阿福多多了。”瑪莎同樣感慨道,“照顧布魯斯一定很費心力。”
賈維斯潘尼沃斯是阿爾弗雷德的父親,也是韋恩家族的上一代管家。布魯斯在記憶中檢索了一下那位老人的樣貌,不得不承認瑪莎說得確實沒錯
“您昨晚睡覺的時候沒拉窗簾嗎”阿爾弗雷德狐疑地望著被拉開的窗簾說道,轉過身開始整理被子。
布魯斯在他背后起床下地,邊整理睡袍的腰帶邊說“下午的聚會在幾點”
“四點開始。”管家利索地撫平床單上的褶皺,“那件灰色的外套我已經放進柜子里了。我建議您先吃飯,今天有一些新鮮的貝類。”
“布魯西比你高。”瑪莎對托馬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