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浮士德又稍微關注了他幾天,發現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天才失魂落魄地變賣家產、反復手術,最后像條流浪狗一樣地買了一張去尼泊爾朝圣的機票,終于決定不再管他的死活。
但現在,事情顯然出現了變化。
當浮士德再次在神盾局的內網上看見史蒂芬斯特蘭奇的名字被反復提及后,他決定親自來這個地方看一看。如果他依舊對失去的夢想耿耿于懷,九頭蛇很樂意對他敞開懷抱。
但很明顯,這條流浪狗有了新的神奇際遇,他回去之后就要把這個告訴給紅骷髏
現在,浮士德有了新的目標一個放在關注對象身邊時刻可以向他匯報動向的間諜,多么合適的計劃,簡直就像上帝送給九頭蛇的禮物
他帶著勢在必得的微笑,推開門走進房間里,面對他的病人。
雖然他第一眼并沒看見病人,但他大受震撼。
浮士德不由得在門邊倒退了半步,下意識地抬起胳膊看了一眼手表,確定現在是春天,而不是萬圣節。
這個房間很寬敞,但緊緊拉著窗簾,光線昏暗。就在窗戶下方,兩具骷髏正面對著面,骨頭咯噠咯噠地互相碰撞著,跳著詭異的舞蹈。
旁邊一架自動演奏的豎琴正給它們伴奏,浮士德聽出它演奏的是中世紀末日審判的圣詠旋律,給這幅場景增添了許多陰陽怪氣的氣息。
就當浮士德的目光落到那兩具絕對是貨真價實的死人骸骨上時,窗簾中一個眼冒紅光、蒙著面紗、雙目流血的骷髏幽靈突然飄了出來,用它那凄婉詭異的聲音唱了起來“咕咕,咕咕,咕咕,這是死亡之舞”
這應該不是病人,但八成是病人的杰作。浮士德立刻在心里劃掉了“創傷后應激障礙”的猜測,開始在昏暗的室內瞇起眼睛尋找起密涅瓦的身影。
他在床上的被子邊緣看到了一團白色的頭發。
浮士德走近幾步,努力不去看那跳著骷髏舞的骨頭,矜持地清了清嗓子。
被子下那團鼓起的形狀毫無變化,于是浮士德更大聲地清了清嗓子。
“你是誰”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在他身后說。浮士德猛地轉過身,看見那位白發的女士正面無表情地光腳站在他身后,而床上已經空無一人。
病人的身上穿著睡袍,一雙狼的耳朵在她凌亂的長發中支出來,此時正直直豎起,耳尖上的白毛根根豎立,似乎宣示著憤怒的情緒。
浮士德的目光下移,看見了那條警惕地揚起的尾巴。
“變種人”他下意識說道,有些煩惱地皺起了眉頭。斯特蘭奇可沒告訴他這點。變種人的腦波和普通人類存在差異,他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強行精神控制一個變種人。
感覺到他的目光,那對耳朵和尾巴噌地一下消失了,而密涅瓦說話的聲音也更冷漠了“我不是變種人。回答我的問題。”
“好的,好的,別緊張,女士。”浮士德這下相信她八成就是個變種人了,安撫地微笑道,“我是神盾局的芬霍夫醫生,你也可以叫我浮士德博士。斯特蘭奇博士請我過來,想確保你從昏迷中清醒后沒有出現某些后遺癥”
“浮士德博士。”密涅瓦似笑非笑地重復了一遍,浮士德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了一種不以為然的情緒。
這讓他心下一喜,這似乎可以證明她對斯特蘭奇在內心深處并不認同,而這會大大降低洗腦的難度。
他柔聲說道“我想你不會介意和我聊聊天吧,密涅瓦只是很簡單的問答,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
“當然。”密涅瓦說,她看都沒看浮士德一眼,重新走回了床鋪邊上坐下。穿著睡袍的白發女郎輕輕打了個呵欠,一手托腮,漫不經心地說“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