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掉那些力量是好嗎”密涅瓦頭頂的耳朵動了動,她歪了歪頭,很溫柔地開口,“那我很好。”
不,一點也不好。
史蒂芬的直覺再次向他預警了起來,他明顯地感覺到眼前的密涅瓦和過去不太一樣了當她在深淵之中朝他露出一個毫無感情的微笑時,這種感覺就油然而生。
最壞的情況是她已經完全失去了自我,變成了一個被魔狼的神性操縱的“人”。
但密涅瓦身上的非人感正在緩慢但明顯地減退,就仿佛她正在自己的靈魂中緩緩蘇醒,這讓史蒂芬有些猶豫該采取什么方式對待她。
不過緊接著,密涅瓦的話就讓他的疑慮消失了一些。
“海拉大概不會去找阿斯加德的麻煩了,她的力量被奧丁壓制著,芬里爾又失去了神格。”她倚在床頭,讓那對狼的耳朵和尾巴緩緩縮回身體里,語氣輕柔地說,“但阿斯加德恐怕很難下定決心對付蘇爾特爾,九界也不是需要防御的外層維度,你可以休息一陣子了,史蒂芬。”
她每一次眨眼都很慢,但她的話表明她的思維依舊條理清晰,讓史蒂芬的眉毛舒展了許多“至于你看見的預言中那個敵人這次意外讓我有了一些頭緒,但還需要驗證。”
“密涅瓦”史蒂芬在她的床邊坐下,凝眸看向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白發女郎,低聲說,“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地球很美。”密涅瓦側過頭,凝視著他的眼睛說,“我喜歡這里。”
她微笑著,眼睛里仍然沒有任何感情。
“你是說,你懷疑找回來的愛德華茲的靈魂不是原來那個”托尼的雙手忙著裝電路板,外放著電話說道,“是不是原來那個你自己認不出來的嗎這是靈魂,又不是什么皮套”
“什么”托尼敲了一下桌板,示意ai管家給他遞一套新的螺栓過來,“你說她的反應像是換了個人仔細說說。”
“啊反應遲鈍但是在逐漸恢復”托尼扭了扭有點僵硬的脖子說,“你知道我想到什么了嗎這有點像被ddos攻擊過后的服務器重啟過程,你有沒有考慮過愛德華茲可能是個仿生人你說什么是ddos攻擊老兄,你讀大學的時候沒上過計算機課嗎”
“還有什么沒有感情”托尼把左手的螺絲刀放下,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我沒覺得她平時有多富有感情啊呃好吧,你說的可能是有點怪,但說不定只是點昏睡后遺癥什么的。”
“不是我說,你是不是太關心了一點我是沒聽出有什么不妥的,她要是個反社會人格什么的早就動手了你何不用魔法檢查一下她的靈魂呢”托尼伸手一招,一塊鋼板騰空而起飛進了他的手里,他有些得意地吹了聲口哨,“神奇的魔法嘛,反正你都能接觸到她的靈魂了你說你干了什么”
托尼差點沒拿穩剛到手的東西,在空中進行了一出驚險的拋接動作。
聽清楚了史蒂芬的話,托尼提高了嗓門“你在想什么我不覺得那是個壞事但是你居然白白浪費了這個機會”
他隨手把鋼板一扔,跳到了工作臺上翹起二郎腿坐下,對著空中說“反正,你的意思是你已經用光了神秘學的方式,現在打算借助科學了是吧”
托尼頓時容光煥發,頗有一種在科學與神秘學之爭上勝出的得意。
他又吹了聲口哨,然后說道“好吧,我會跟尼克弗瑞說一聲,叫他派一個神盾局的精神科醫生去你那里的不過你要怎么跟神盾局解釋我可管不著,行了吧”
電話掛斷了,托尼退后了幾步,欣賞著他剛剛打造好的頭盔。
然后,他在心靈連線中對密涅瓦說道“你在搞什么”
“我只是很好奇你們想讓史蒂芬對我做些什么。”密涅瓦有些苦惱地回答,“怪遺憾的。”
“你真的覺得他什么也沒做”托尼嘲諷道,“我得說在地球這方面,我和斯特蘭奇站在一邊。”
“那就更有趣了。”密涅瓦平靜地說,“祝你今夜做個好夢,斯塔克。”
托尼忽然感覺到一陣陰冷的風吹過他的脖子,他打了個寒戰,頓時開始后悔自己管不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