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涅瓦覺得她大概確實是做錯了點什么。
也許是不應該對魔狼下手,這頭蠢狼本來是個智慧生物,但被海拉像養狗一樣養了幾千年,現在的表現不比一頭哈士奇好多少。
這就很直觀地表現在了神格的特質上一種許久不見的暴躁和殺意在密涅瓦心中涌動,催促著她像那些不死生物一般摧毀生命,將負能量散播出去。
密涅瓦當然可以輕松地掩蓋這種情緒,但這狀態顯然不太適合用來面對明顯是守序側陣營的至尊法師。
雖然密涅瓦有時候樂于看見事情脫離自己的掌控,但這不意味著她喜歡自己找麻煩。
她只好切斷了靈魂和身體的聯系,在自己的維度里度過這段時間。
史蒂芬的猜測可以說毫無錯誤,密涅瓦的確完美地實現了既不殺死芬里爾得罪安格博達,也不放任魔狼引發末日,甚至不必奪走靈魂之火讓阿斯加德得罪海拉的任務。
雖然在目標判斷上出了點岔子,而密涅瓦也得到了好處,但那有什么不可以只看結果就對了。
蒼白高原的怨憎深淵是密涅瓦最不喜歡的一個地方,而現在,這里在她放任自己揮霍力量的舉動中干凈了許多。
沒有那些哭喊的人類幻影,也沒有那些掙扎著向上攀爬的骸骨亡靈,一切都歸于寂靜。
密涅瓦將自己浸泡在那些由怨恨組成的黑色霧氣中,任由它們沖刷著自己的靈魂,將那種討人厭的狂躁洗刷干凈。
她的靈魂朦朧地看向外界,沉浸在冷靜的思考里。
在這寂靜之中,她忽然感覺到了一點熟悉的力量在靠近這座深淵。于是密涅瓦回過頭,看見在深淵的最外側,她的至尊法師正站在那里,神色難辨。
“史蒂芬”密涅瓦覺得自己這個時候似乎應該笑一笑,于是笑了笑,“站在那兒,別太靠近。這座深淵還活著。”
奇怪地,她看見史蒂芬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她嘗試分析了一下,嘴角抿成直線,眉頭蹙起,眼睛周圍的肌肉調動是
唉,密涅瓦遺憾地想,她現在好像有些分不清傷心和生氣。
“你是怎么來這里的”密涅瓦決定放棄深究,她從那座骸骨之山上跳了下來,輕輕撥開黑霧,向外飄去,“是來找我的嗎我本來想過幾天就自己回去的”
史蒂芬好像說了什么,但密涅瓦花了幾秒鐘才理解他的意思。
這讓她想起了自己剛出生的時候,她能聽到宇宙之弦的震動,能看見諸神在天界之外操戈,但無法理解人類隨口說出的言語。
但沒關系,這樣的狀態很快就會消失,史蒂芬會理解的。
“你想去雨聲之殿”密涅瓦眨了眨眼,點點頭,“那我們去吧。”
史蒂芬并沒有在雨落之殿蒼白高原的力量中樞里待多久。那柄調音叉始終握在他手中,直到回到了紐約圣殿,才被他如釋重負般扔下。
密涅瓦像個影子一樣跟著他回到了現實中她自己的身體里。
現在這個長著狼耳朵的白發女郎就坐在床上,有些困惑地揪著自己的尾巴毛,似乎并不理解自己身上為什么多了這個東西。
“你感覺還好嗎”史蒂芬謹慎地問道。
密涅瓦抬起頭,用一種掠食者的姿態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臉,直到史蒂芬后頸的寒毛豎了起來,她才慢慢眨了眨眼,回答道“我不知道。”
“那是什么意思”史蒂芬的眉頭擰緊了,“你不知道你吞噬了一個舊神的神格,我不確定你能不能順利地消化掉那些神力所以你現在究竟感覺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