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聽。因為別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杰森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像一個溺水的人一般,死死地抓住了手中的遙控器,它邊緣的紋路深深嵌入了他手掌的肉里。
他看見了在新聞頻道最下方的滾動字幕日前,蝙蝠俠已將小丑交由警方處理
他失控一般用力的按壓觸動了遙控器上的某個按鈕,于是電視的音量節節攀升,最后到了震耳欲聾的程度“但請市民們放寬心情,目前可以認為蝙蝠俠并沒有受到羅賓失蹤的影響,他仍然是哥譚的黑暗騎士”
某個瞬間,杰森想用手中的東西砸穿那臺電視,想破壞眼前的一切,想不顧一切地發泄他那像野獸一般在心中左突右撞的洶涌情感。
但他最后只是緊緊咬著牙齒,面無表情地按下了遙控器上的電源鍵,然后一把扯掉了自己手背上的針頭,翻身下了床。
“你在干什么”史蒂芬頭痛地說,“我一沒注意你就不見了。”
密涅瓦正站在新生兒監護室的外面,用一種虔誠的神情目不轉睛地凝視著那些躺在保溫箱里的新生命。
史蒂芬第一次看見密涅瓦露出這種像小女孩渴望著櫥窗里過于昂貴的圣誕禮物一般的,既想要觸碰又害怕將它弄壞的表情。
聽見史蒂芬的話,她伸出一只手,勾了勾他的手臂,把他拉到了身邊。
“如同奇跡一般的生命”密涅瓦用一種夢幻般的語氣說,“多令人敬畏啊。”
“你不是個死靈法師嗎我以為你會嗯對死亡感興趣。”史蒂芬的表情柔和了下來,望著她說。
“你的因果關系顛倒了,史蒂芬。”密涅瓦抬起眼睛看向他,輕柔地回答,“正因我敬畏而渴望著生,才會著迷于它的對立面死。”
史蒂芬的心微微一動,很想就這個話題和她繼續談下去。
但想到杰森的住院手續還未辦齊,他最后只是在她的目光中后退了半步,低聲說“我先去辦手續快回去吧。”
密涅瓦微笑著目送他離開,然后斂下微笑,將手在背后一旋,消失在了原地。
她突然出現在了街道中央,將一只手搭在了正機敏地混入人群之中的那個黑發男孩的肩膀上,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覺得在病房里看電視太無聊了嗎,杰森”
她手掌下的那個并不是太單薄的肩膀僵直了一瞬間,然后重新松弛了下來。
“蝙蝠俠為什么讓小丑活著”杰森和密涅瓦坐在一片草地上,他沉默良久,凝望著湖面上跳躍的陽光,咬著牙說。
“誰是蝙蝠人一種怪物嗎”密涅瓦皺起眉頭,迷惑地回答,“小丑又是指什么馬戲團”
“別裝了”杰森頓時被點燃了怒火,用嘶啞的嗓音喊道,“你是去哥譚把我帶回來的你明明知道我是誰”
“如果那是個指責的話,我得說并沒有看過你的記憶,杰森。”密涅瓦平和地說,“我知道你是誰,是因為我篡改了你父親的記憶,在他的記憶里我看到了這個名字。”
“你你說你改了”杰森不可置信地轉過頭,求證道,“是你讓他忘了我嗎”
“該說聲我很遺憾嗎我并沒有那么做。”密涅瓦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語氣顯然并不怎么遺憾,“我只是讓他以為你已經順利下葬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