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斯衍親口承認,葉柏念是他的老師。
齊父認為,段斯衍說的“葉老師”和齊琦的“葉老師”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段斯衍的商業手段,很有可能就是葉柏念傳授的。
如果齊琦能像段斯衍一樣,被葉柏念青睞有加,甚至被傳授一些商業手段的話那他有必要重新評估齊琦的價值了。
齊琦還是第一次見齊父用這樣慈愛的口吻和她說話。
她沒有喜悅,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只能如實道“沒有,葉老師讓我幫她核對了一遍班級花名冊。”
齊父“還有嗎她有沒有對你說別的”
文雪和齊父都滿眼希望地盯著她,迫切的希望她可以透露出更多的消息。
父母同時將全部的關注度放在她身上,這種滋味,齊琦在過去十幾年里從來都沒有體驗過。
她看著父母的表情,慢慢生出了一點點小小的妄念“葉老師的朋友是心理醫生,她建議我去心理咨詢室接受治療。我想”
“接受什么心理治療”
文雪的美眸倏地瞪圓,扯著嗓子喊道,“你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接受心理治療什么心理醫生啊,要我說那就是個騙子你爸爸過生日那天,葉老師還跟我說你可能有抑郁癥,簡直是笑話”
文雪連珠炮似的不停輸出“你住在這寸土寸金的地方,全身上下哪一件衣服不是人盡皆知的奢侈名牌,一日三餐我更是有求必應,放眼整個榮梧私高,都沒幾個學生有你幸福吧你怎么會抑郁呢”
齊琦的心慢慢地一點一點沉下去,她閉上嘴,沒有再表達自己的想法。
她一直等文雪將話說完,慢吞吞地揚起笑容來,應和著文雪“媽媽,您說的對,我過的很幸福。”
“齊琦,你是說葉老師說你是抑郁癥,她想帶你去看醫生”
齊父等母女倆說完,很快在通篇的對話里提取到關鍵信息。
齊琦沒明白齊父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有些擔心他會因此責怪葉柏念,連忙開口辯解替葉柏念說話“葉老師她是關心我才”
“那你就跟著葉老師她去看醫生呀”
齊父猛地拍了下手,都等不及齊琦將后半句話說全。他一臉痛心疾首,仿佛像是不小心錯過了幾十億的大單子,“傻丫頭,這是多好的套近乎的機會啊放眼整個津海,有誰不想攀上你的葉老師呢”
齊父伸手將齊琦拉到身邊,拍著她的手背,一字一句地認真叮囑道“不管葉老師她說你是抑郁癥還是精神病,或者其他什么亂七八糟的病都沒關系。你聽她的話乖乖跟著她去治”
反正只要葉柏念高興就好了。
聰明如齊琦,自然聽出了齊父的話外音。
她不自在地將手從齊父手里抽出來,諾諾地點了下頭“我知道了,爸爸。”
文雪見齊父贊同,瞬間轉了風向,一句不好的話都不說了“看我的齊琦寶貝多乖呀,真是爸爸媽媽的好女兒。那葉老師什么時候喊你,你記得準時去哦,千萬別讓老師多等。”
叮囑完,文雪倚在齊父懷里撒著嬌,說是要他陪著去商場購物。
齊父心情大好,自然一口答應下來,兩人你儂我儂地出了門。
齊琦目送著兩人離開,她一直對著兩人乖乖地笑著,直到兩邊的腮幫子開始發酸,她才恍然發現父母都已經走掉了。
她耷拉下腦袋,趿拉著步子挪回自己的房間。
齊琦看著臥室公主床上的泰迪熊迪迪,視線落在迪迪衣服上那句“每天都要開心地笑呀”。
靜默片刻,她再次露出笑容“看吧,迪迪,我都說啦,爸爸不喜歡我。媽媽比起喜歡我,她其實也更喜歡爸爸。”
她在枕頭下摸索了一會兒,找出藏在床墊和床頭縫隙里的小刀,挽起胳膊,冰涼的刀身貼在她的皮膚上,激出一層雞皮疙瘩。
齊琦剛想動手,床頭柜上的電話嗡嗡響起,她嚇了一跳,連忙扔掉小刀,從床上爬起來去接電話。來電顯示上出現的備注是,“哥哥”。
“齊琦,你有時間嗎后天跟我去新開的游樂場玩兒唄聽說這個新開的游樂場可有意思了,門票最近搶都搶不到。要不是主辦方給我送了幾張,想去都沒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