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剛剛兩人的對話,聰明如穆尚澤,很快明白了一切。
這還是今天兩人見面后,穆尚澤第一次主動和葉安文說話。
葉安文受寵若驚,還以為能攀著葉柏念的關系,讓穆尚澤在富婆女友面前多多替他美言幾句,連忙點頭“對啊,小澤,我和你葉老師可是龍鳳胎呢”
“呵,挺好。”
穆尚澤捏了捏拳頭,又兇又急地揮拳砸向葉安文的眼眶。
他記得,他媽好像挺喜歡葉安文這張臉吧也不知道葉安文破相以后,他媽還能不能對他繼續維持著興趣。
葉柏念很快將這件不愉快的事情拋之腦后了。
她跟著沈故回到沈家看沈母。
沈家就住在菜市場附近的小胡同里,胡同口,這會兒正停著一輛人力輪車,車龍頭上還掛著一扇黃色的錦旗,上面寫著“高賢于中醫,不靈不要錢”。
沈故看到這輛輪車,表情變得難看起來“那個江湖騙子,好像又來了。”
果然,葉柏念剛走到門口,隱隱聽到里面傳來打雞血似的男聲。
“沈姨,你聽我的,中醫管用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準錯不了您只要耐心等我給您扎個七七四十九天,保準藥到病除,不除,我不收您一分錢”
推開門,就看到一個留著寸頭的年輕男人手里捏著針,另一只手還捧著本針灸的書,一邊看一邊就要給沈母扎針。
葉柏念眼看男人的針尖要扎進沈母的大腿大血管流經出,眉心一跳,連忙卸下手上的戒指,對準男人的手腕彈了過去。
“哎呦疼死我了”
男人疼得頓時鬼哭狼嚎,捂著又麻又痛的手腕,淚眼婆娑地看向她,神情驚恐,“你誰、你干嘛啊你”
昏昏欲睡的沈母也立馬坐起來,局促又緊張“葉老師,您怎么來了我”
說著,還想拖著那雙腫得厲害的腿下床。
葉柏念連忙攔住沈母,把對方扶好躺下,余光捎帶掃了眼沈母的雙腿。
沈母的兩條腿膝蓋腫大變形嚴重,連腳踝處的踝骨也不規則地外翻著,皮膚腫脹青紫,看上去嚴重極了。
“葉老師,您瞧我這個鬼樣子,讓您見笑了。”
沈母察覺到她的打量,生怕嚇到她,連忙伸手去挽卷到大腿根的褲腿。
葉柏念眼疾手快,阻止了沈母的動作“沈故媽媽,您別動,讓我仔細看看腿。可能我可以治。”
她在看到沈母雙腿景象的第一時間,腦海里便浮現出一套中醫治療方案。但這套方案到底管不管用,她暫時還不敢打保票。
聽到她的這句話,剛才還捂著手腕鬼哭狼嚎的男人,現在只是盯著她冷笑“喂你知不知道做人要有點良心你紅口白牙在這兒胡說八道,欺騙孤兒寡母,這錢賺得不昧良心嗎”
葉柏念“這話應該我說才對吧江湖騙子,高賢于先生。”
高賢于一聽人喊他江湖騙子,活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狗,氣得一跳老高“什么江湖騙子我不是我是中醫,中醫你明白嗎”
葉柏念翻了個白眼“差點扎到患者大血管的中醫庸醫還差不多。”
“你胡說八道,我剛才準備下手扎的穴位明明是陽陵泉”
高賢于聽到她的這句話,冷哼一聲,拿起那本針灸書開始嘩啦嘩啦地翻,很快找到了人體穴位圖解,沖她指著,“你看清楚,就是這里陽陵泉”
葉柏念觀察了高賢于好半天,發現他好像還真不是那種混跡市井圈錢的神棍騙子,他就是單純的缺少臨床經驗。
葉柏念無語了“你大學老師沒教過你,照本宣科不可取嗎沈故媽媽常年勞作,雙腿變形嚴重,穴位也稍稍有所偏移。你照著書上的標準圖解扎針,卻不結合患者的實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