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動不動。
這種靜止無疑是一種心知肚明的默許。
許定往前,那張薄紙被浸透,兩唇相貼。
其實只是蜻蜓點水,很輕的一下。
可直到池再夏轉回去,耳尖發燙,都無法掩蓋唇上那種冰涼又溫熱、細膩真實到久久不散的奇特觸感。
他們接吻了。
在一月的清晨。
山頂的日出和風都窺見作證。
眾人陸續抵達山頂,課代表點過名,開始組織大家拍大合照。
許定和池再夏始終牽著手站在一起,照片定格的瞬間,兩人腦袋都偏向對方,池再夏笑眼彎彎,明媚動人,許定眼底也浮現出溫柔笑意。
他們心照不宣沒有提起剛才的事,但彼此都很清楚,兩人之間的距離再度拉近了。
京山的纜車早上七點開始運行。
有纜車,池再夏是死也不愿意再走下去的。
許定其實還好,能走,不過池再夏強烈要求坐纜車,他也沒什么意見。
一路下山,徑直回校。
許定將池再夏送到寢室樓下。
池再夏上樓前記起藏在他包里的背背佳,于是要求先把包拿回去,晚點再還給他。
許定應好。
隨后兩人各自回寢補眠。
一覺睡到下午六點。
池再夏醒來時,大腦還處在放空狀態。
等到徹底醒神,她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給許定發了個貓貓頭查崗的表情。
許定也很快給她回了個貓貓頭舉爪。
聊天框里立起一只爪子的小貓咪認真得和他不相上下。
池再夏側躺著,窩在被子里覺得好笑。
聊了幾句有的沒的,得知他這會還在寢室,池再夏突發興起,決定去他樓下等他一次。
出門前,她把要命的背背佳從他包里拿了出來。
拿背背佳的時候,她發現包底有一支口紅狀的東西,外殼還是白綠漸變色。
她好奇拿起來看了眼。
口氣清新劑,凍頂烏龍味。
看分量,只剩下半支了。
池再夏不由回想起晨間山頂那個淺嘗輒止的吻,太表面了,根本沒有味道,如果想到這,她忽然拍了下自己腦袋。
池再夏
你在幻想什么呢
難不成是年紀到了以前和人牽手走路她都會覺得靠太近很煩,走路有被擠到,現在為什么一點也不排斥這種親密接觸,心底反而還有一種說不出口的莫名期待
真是完了大蛋,她的腦子真的臟了,不行,改天得讓陳醫生好好給她檢查一下
池再夏胡思亂想著往外走。
到男寢樓下,進出的不少男生都不由自主地看向她,心里想的無非是“這哪來的大美女”“這大美女在等誰”,還有人腳步放緩,不時回頭打量,有點想看看他們這棟到底是哪坨牛糞這么好的福氣。
不一會,許定下樓,他上前第一件事是握住池再夏的手捂了捂“夏夏,冷嗎”
池再夏搖頭“我又不傻,這里擋風。”
她將背包遞過去,一臉意有所指的表情“我翻了你的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