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彎起,手撐在床上,朝她靠近。
她呼吸猝然緊促,想必和剛才一樣,是在裝睡。
他低頭無聲微笑,瞧了她一會,附身湊到她耳旁,說“剛才的美人計我很喜歡。”
季煙沒反應,他揚眉,不是失落的,正要躺下,腰間被掐了下。
下一秒,季煙羞憤的聲音傳來“不睡就滾出去。”
一片昏暗中,他終于笑出聲。
季煙氣不過,又聽不得他這么笑得這么開心,倒顯得她越加無地自容了,于是踹了他一腳。沒想他很受用,挨下她這腳,握住,說“是我不對,不該吵醒你。”
話語是誠懇的,可語氣卻不是,滿是春風得意。
季煙拉上被子蓋住自己,背對他側躺,無可奈何“你就得瑟吧你。”
他挪到她背后,抱住她,止了那層喜悅,說“謝謝你給我得瑟的機會。”
季煙抿抿唇,催促他“快睡,明早還要早起。”
他嗯了聲,再無其他聲音和動作。
等了一會,身后的人均勻呼吸聲隱約傳來,季煙疑惑,就這么睡著了
她推了推他,意在讓他拿走放開腰間的手,不想,這輕輕一推,倒是讓他挨她更緊了而已。
算了,再掰扯下去,直到天明都不用睡覺了。
她索性隨他去了。
隔天清晨,天還蒙蒙亮,季煙就醒了,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適應了好一會,才習慣自己此刻是在王雋北城家里的事實。
她轉過臉,旁側卻是空的。
她瞬間松了口氣。
幸好他不在,不然一眼醒來看到他,要是他還像半夜那般逗趣她,她簡直要無以自容。
正這么想著,門口傳來聲音,她看過去,王雋走進來。
視線和她撞上,他笑了下,說“醒了”
她啊了聲,哪哪都是尷尬,哪哪都是無措,糾纏了會手指,說“剛醒。”
他把她昨晚換下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說“給你洗干凈烘干了。”
她昨晚實在太慌張了,都忘了換下的衣服沒洗,她支支吾吾的“謝謝。”
“一定要這么跟我客氣”
語氣是無奈,又是有些寵溺的。
她老臉一紅,頓時沒了聲,他見好就說,也不逗她了,說“你先整理下,我去準備早餐,待會送你去機場。”
說完這句,他轉身走出臥室,絲毫不提半夜里的事,還順手幫她帶上了門。
一室的安靜,給足了她整理思緒的空間和時間,季煙盯著緊閉的房門,不免微微恍然。
這人真是進退得宜啊。
感慨一番后,她下床梳洗、換衣服、整理床鋪,十分鐘后,坐在餐桌上,季煙看著一桌子冒著熱氣的早餐,再一次懵住。
不為別的,只因這些餐食都是她喜愛的。
那邊王雋在舀粥,粥是被他放在一個桶里,隱約冒著霧氣。
許是她目光太過直白,他添了碗粥放在她面前,解釋說“粥有點燙,我用冰水先涼一會。”
聞言,季煙拿著湯匙吃了一口,果然是不怎么燙的一個溫度,她心里有股暖流涌過,說“謝謝。”
他笑了,用公筷給她夾菜,再一次提醒她“是我該做的,不用跟我說這兩個字。”
說得好像也是。
畢竟他還在追她,不用這么見外。
季煙一下子坦然,沒了剛才的拘束。
兩人面對面坐著,偶爾他用公筷給她夾菜,提醒她多吃點。
季煙如小雞啄米一般,全盤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