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音臉上的表情卻算不得好看。
神里綾人的消息聽起來頗有幾分荒唐。
先知者的真身就是博士,現在的女皇不太可能不知曉。
而博士,在五百年前背叛的行徑做不得假雖然那其實是切片做出來的事情。
但是無所謂,旁人不知道切片的存在,所以但凡功勞亦或是詰問自然都得落在博士本人身上,聞音那時欲除他而后快,自然也不會為他辯駁。
所以,神里綾人為何會說先知者是至冬國的人
但是,這個說法卻并不令聞音感覺到詫異。
畢竟,先前自己的手下中出了叛徒,將聞音想要清剿先知者的消息泄露出去,因為導致在蒙德的那場圍剿失敗,確是實打實的事情。
先知者不可能和至冬沒有關系。要么真的想神里綾人所說,他在聞音不知道的
情況下重回至冬國麾下,要么就是,愚人眾的某位執行官,乃至其上的神明本人,就是他的庇佑。
廢了這么大的功夫,兜兜轉轉,原來還是這般
真是可笑啊。
女皇一邊給自己下達清剿叛徒的命令,還不忘了蒙蔽自己的耳目,甚至不惜給潘塔羅涅添許多麻煩,拌住他的手腳,讓北國銀行損失了一大筆摩拉,一方面又縱容博士的存在,只為了源源不斷送到愚人眾的邪眼。
真是可笑。
她心中冷笑,大腦卻依舊精密地計算著。
神里綾人給出的消息絕不是無的放矢,博士的身邊,想必正有來自至冬國的守衛守護著,甚至可能就是來自愚人眾的士兵
“我對這件事并不知情。”小人偶又快又急地說了一句,臉色也不大好看。
他眉色中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厭惡,連談到博士的時候都不愿意說他的名字。
“我查過那家伙在稻妻的蹤跡,卻不像他像個老鼠似的天天打洞,近些日子更是消停的很,從不露面,先前我發現的那些工廠也全都廢棄了但是我沒在那些地方發現愚人眾士兵的蹤跡。”
小人偶說著,心下不免有三分急躁。
他找不到的,神里綾人卻能找到聞音不會因此覺得他和博士是一伙兒的吧
天地可鑒,小人偶自從誕生于世間之后,最討厭的家伙就是博士最討厭切片博士,本體博士也不遑多讓。
小人偶就是要遷怒。
那個切片又可惡又貪婪,還總是想對聞音下手,想必本體也是個差不多的混蛋。
聞音看小人偶有點炸毛,伸手順了順,心里倒是沒懷疑旁的什么。
只是心中對于這一切的猜測,慢慢地翻涌上來。
聞音在愚人眾做了許久執行官,又是上一位女皇欽定的第二席執行官,僅僅在統括官丑角之下。
明處,第三席少女,第九席富人,都和自己交好,暗處,來自于稻妻神明的造物,對誰都不冷不熱的執行官第六席散兵更是恨不得天天黏在聞音身邊不撒手。
除了他們之外,愚人眾內部,大半都歸聞音掌控,畢竟上一任女皇消失之前,把能調動愚人眾兵力的權利交給了聞音。
但現在,就在聞音的眼前,有人唱大戲給她看。
是誰呢
聞音這樣想著,心底卻已經有了答案,眉間浮起微末的冷意,像是一抹隱藏極深的諷刺。
她示意人偶附耳過來。
輕柔的呼吸落在耳翼,明明是并無血肉的神明造物,卻在這一刻感受到耳邊傳來再清晰不過的溫暖的觸覺。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竟然沒聽清耳邊那人說了什么,目光看著她的眼睛,呆呆地又重復了一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