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眾的執行官可沒有幾個好相與的。
聽到這話,散兵眼瞳微瞇,神色里不帶一分避讓,甚至寫滿了冷嘲。
“雷電將軍
的命令,不妨讓她親自來說,你們還沒有這種資格。”他雙手抱胸,眼皮微微一掀,諷刺道。
木門被倏然推開,九條裟羅大步踏進房間,手中的長弓已然半抬起。
“放肆愚人眾,你們豈敢對將軍如此無禮”
“哦如果我們這也算是無禮的話,你們就已經稱得上是冒犯了吧”
“稻妻的神明神圣不可侵犯,至冬的使團,難道就是泥捏的不成”
刀兵交錯之聲在門外響起,重重疊疊的天領奉行士兵之外,愚人眾的士兵也已經舉起武器,將奉行的士兵包圍其中。
局勢一時間居然陷入焦灼。
愚人眾向來猖狂,外交手段也一貫強硬,但在這樣的時候,九條裟羅也不愿后退半步。
若是面對愚人眾也要退卻,天領奉行又如何敢自稱是將軍的鷹犬,助將軍大人追求永恒呢
這樣的局面,連神里綾人都覺得頭痛。
這時候,智謀其實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因為對峙的兩方都分毫不讓,而且性格也是相同的執拗。
更何況,從神里綾人心底來說,他其實并不希望天領奉行這一趟有所收獲。
他感知到身上落下誰人的視線。
不動聲色地望過去,就見被執行官擋在身后的少女,瞥來含笑的一眼。
她比了個口型。
“需要我幫忙嗎”
她說的飛快,神里綾人卻肯定自己沒有看錯,心下不由得閃過一絲愕然。
對方不是愚人眾的人那為何會在執行官的房間
心中兀地升起一絲猜測,引得神里綾人都不由得在心里搖頭。
這可太荒謬了他想。
他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執行官身上,對方神色冷然,面對九條裟羅的咄咄逼人也瞧不出半點怒色,神情中只有高高在上的冷淡。
但是這位看上去瞧不起任何人,也吝嗇于在普通人身上浪費情緒的執行官,目光對上神里綾人的時候,依舊掩不住眼底的怒火。
離譜的猜測仿佛成為現實。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可能,最后的可能就是必然。
短暫的愕然之后,神里綾人摒棄掉心中無用的繁雜思緒。
倘若所想為真,她想從自己或者社奉行得到什么
心思百轉,最終決定不過是片刻。
聞音靠在浴桶中,尚還溫熱的水流擦過她的發絲,她明明是在等待,心中卻已然篤定。
無風的室內,水波驟然輕晃。
聞音抬眼,就見那位清風朗月一般的年輕家主輕輕頷首,像是承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