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扶眨了眨眼睛,“晚上告訴你,現在該起床了。”
今天依舊是忙碌的一天,三個徒弟仿佛打了雞血,大早上就在貨車外面等著,她們手里拿著葉扶昨天發給她們的本子,上面記著密密麻麻的筆記,葉扶出來的時候,她們還在背誦處理外傷的各項事宜。
葉扶滿意一笑,讓她們趕緊進入貨車,隊伍緩緩啟程,上午十點,有一個被前面隊伍驅逐離開的男人試圖混到人群中,被人發現后,他直接跪在地上哀求組長留下他。
“我已經知道錯了,組長,可憐可憐我吧,讓我留下來吧,大家都是同胞,你們是軍人,不能見死不救啊,我可以撿木頭,探路,找水源,做飯,我吃的很少,求求你們了。”
組長懶得聽他廢話,被驅逐離開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這種人能這么容易悔改他的眼神狠辣,戾氣外露,說不定憋著什么壞呢。
組長沒有和他多做糾纏,他叫來幾個人,讓他們把男人拖到旁邊的樹林里嚴刑逼供,一番毒打之下,男人全部招了。
“我是三號隊伍的人,就因為我拿了別人的罐頭,就被三號隊伍的大隊長驅逐離開了,我無處可去,只能在半路上蹲四號隊伍,成功混進四號隊伍后,我以為萬事大吉了,沒想到打飯的時候被一個小癟三發現額頭上的印記,打飯的人不僅不發糧食給我,還羞辱了我一頓,我想和他們理論,卻被兩個小組長打了兩鞭子。
我再次被驅逐,就在前面的樹林里熬了一晚上,沒想到我撿到一條小響尾蛇,我把蛇藏在包里,打算追上四號隊伍,再次混進去報復他們,他們走得太快,我追不上,看到你們隊伍后,我就改變了主意,我想故技重施,進沒想到又被發現了。”
一個軍人扯過男人身上的包,從里面拿出一條已經死掉的棕色細蛇。
男人看見蛇死了,突然大喊大叫起來。
他本來想將毒液擠進煮面條的鍋里,可計劃再次失敗,他接受不了,叫了幾聲后突然哭了起來。
“我只是想吃飽而已,我又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不就是偷了一個罐頭,憑什么驅逐我,憑什么在我額頭上印字,我不是罪犯,為什么這樣對待我我在基地里養豬場干了六年,我兢兢業業上工,做成罐頭的那些豬都是我養的,憑什么不讓我吃”
“我只是太餓了,走不動了,想吃一點東西而已,為什么這樣對我為什么”
“嗚嗚嗚”
“你吃了別人的罐頭,別人就要餓著,你想過別人嗎”一個軍人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嚴肅問道。
“可我實在太餓了,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吃飽,我求他們放我一馬,他們不愿意,就因為一個罐頭,我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驅逐,被印上驅逐標識。”
他嘶吼到喉嚨沙啞,他覺得自己沒錯,一個罐頭而已,吃了別人的,對方餓一頓死不了,他在基地工作這么多年,不應該因為一個罐頭就把他規類成十惡不赦的壞人,把他驅逐,還給他印上喪失人權的印記。
可他忘了,他在基地工作六年,基地也給了他住所和工作,基地不欠他,他吃了別人的罐頭,別人就要挨餓,一個人就那么一個小小的罐頭,里面只有兩塊紅燒肉,那是隊伍發放下來給大家補充體力和營養的。
“你自作自受,活該被驅逐。”
男人跪在地上咒罵基地的不公平,咒罵隊長看不起他,咒罵組長驅逐他,咒罵所有人都不把他當人。
“我恨你們,我恨你們,我要毒死你們,我挨餓,你們誰都別想吃飽。”
罵著罵著,他又哭了起來。
“嗚嗚嗚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偷別人的罐頭了,我知道錯了,我只是太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