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瑜把腦袋上頂著蜻蜓的小云杉樹抱回床上:“綠底紅花眼睛,好看。”
小灰石頭:“”
機械蜻蜓:“”
液晶屏:口
家里的小朋友和系統好像都有明確傾向性的審美。
大機械師導師的心情很好,撐了下膝,半蹲下來變出螺絲刀:“要幫忙嗎”
“不,不可以。”機械蜻蜓扯著小灰石頭,“你覺得呢”
小灰石頭慌慌張張抱著小紅花跳下床,用力朝穆瑜鞠了一躬,穿上小拖鞋,啪嗒啪嗒跑出去找地方藏小紅花了。
蒲云杉總覺得別墅像是有了什么變化。
詞匯量匱乏的小灰石頭超級、超級、超級喜歡大機械師導師先生。
但蒲云杉不敢去找穆瑜,他總覺得自己太礙事了,一定會耽誤大機械師導師辦正事。
小少爺對家里的別墅很熟悉,咻地鉆進某個小房間、又咻地藏進衣柜,一般人都很難找得到。
機械蜻蜓被小少爺抱著,被迫一起藏進衣柜,透過一條小縫往外看:“可是,他是來應聘你家執事的啊。”
哪有把執事先生請進主臥,然后主人躲進側側側臥的衣柜里的。
而且這個衣柜真的好大。
里面有被子和枕頭就算了,系統以前也見識過,可里面還有一張小書桌。
一張小書桌、一個小臺燈和五十本書。
還有三大本厚厚的手抄制圖筆記。
這就稍微有那么點過分了。
還有一張洞洞板工作臺,一堆零件,一副酒瓶底眼鏡,一個手持式電焊面罩,一個小型家用電焊機這就不是過分不過分的問題了。
這東西為什么要叫衣柜啊
機械蜻蜓有點擔心自己在這里被拆掉,隨時準備逃回宿主的后臺:“你不是要在衣柜里給我做改造吧”
“現在不行。”天才小機械師有點怏怏,“零件不全,而且我身體太差了,技術也不夠好。”
機械蜻蜓松了口氣:“那就好不不,我是說,那就好遺憾。”
蒲云杉也覺得遺憾,但他又有點不舍得,把小蜻蜓往懷里抱了抱:“還有。”
機械蜻蜓:“還有”
蒲云杉偷偷看那個挺拔清癯的影子,他摸了摸胸口的金屬球,縮回去變成一小團。
“我是壞機械師,我向你道歉。”蒲云杉小聲對機械蜻蜓承認錯誤,“我想慢一點修好你導師先生就能在這里久一點。”
機械蜻蜓愣了一會,拿翅膀拍他:“你這不是很聰明嘛,這怎么能叫壞我又沒著急。”
機械蜻蜓險些就說漏嘴,教躲在自家衣柜里的小少爺什么才叫“壞”、什么才叫“混蛋”。
系統堪堪忍住,念宿主隔空投送的小紙條:“再說,就算是大機械師導師,也是來你這里應聘執事和私人醫生的啊。”
小少爺像是沒聽見這句話,仍然一動不動坐著,胸口的液晶屏乖乖眨巴眼睛。
機械蜻蜓:“你把你那個程序檢查一下,是不是有屏蔽詞。”
“啊。”蒲云杉打了個激靈,才回過神,“沒,沒有,我聽到了。”
他聽到了,導師先生是想來應聘執事和私人醫生。
小少爺小聲說:“所以才要帶你躲在這里,對不起,我們不能打擾導師先生工作。”
機械蜻蜓快被那個混蛋氣死了:“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私人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