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崽都快被眼淚泡成球了:“系真噶咩”
自從立志要賣身給私立學校當大明星還債,血紅大野狼已經堅持了挺久說普通話,眼下哭得不停吸鼻子,就又忘了真硬漢絕不喊咩。
穆瑜這回是真笑出來,揉他的腦袋,溫聲點頭:“系啊。”
被學口音的大野狼滋溜一炸毛,整個人紅通通燙成一團,都不知道該哭該樂,超級兇地深吸口氣抬頭。
穆影帝從善如流幫念臺詞:“你這人怎么這樣啊。”
血紅大野狼:“”
穆瑜笑得咳嗽,險些被面條嗆到,撐著床沿避開那只碗:“先放在這里吧我一會兒就吃。”
“一會兒就不熱了,吃著不能發汗。”聞楓燃一秒反應過來,皺緊了眉,“你是不是沒有胃口”
穆影帝:“系啊。”
聞楓燃:“”
聞楓燃:
被逗得暈頭轉向的大野狼蹲在地上,毛毛都是塌的,盯著地毯畫圈,腦袋頂上一片寫滿了“這人怎么這樣啊”的烏云。
穆瑜這才輕拍了下床沿,收斂笑意,溫聲叫他:“楓燃。”
大野狼一叫就來,不吭聲地乖乖坐在床邊。
就是夾著尾巴耷拉著耳朵,顯然挺不滿這個特別特別特別好、就是偶爾有一點壞的大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岔行為。
一次兩次他發現不了,次數多了再不發現,就太遲鈍了。
聞楓燃早就發現穆瑜在哄他。
哄他不暴躁、哄他不緊張,哄他不被什么事嚇得腦子里全是亂哄哄的念頭只有在這些時候,穆瑜才會說自己難受。
真難受的時候根本一個字都不說,要么打趣要么打岔,總歸不肯說一句“不舒服”,不肯說一句“有點累了”。
“怎么啦。”穆瑜低頭看他,“不高興了”
聞楓燃用力搖頭:“沒有。”
他不是不高興,他就是他就是難受。
他就是難受,想不通,他不明白這么好的人,為什么要受這么多的罪。
他想不通這到底是怎么個因果關系究竟是“因為是這么好的人,所以要受這么多的罪”,還是“因為受了這么多的罪,所以決定變成這么好的人”。
但哪個因果關系都不重要。
“你對自己好一點,好不好。”聞楓燃小聲開口,他早就想說這話了,一直找不到機會也不敢說,“你對自己好一點,不要這樣,不要”
穆瑜認真地聽著他的意見。
聞楓燃有點著急,他一著急就不太能理得清思緒,來回走了幾步,又回來拽著穆瑜的衣服不撒手。
穆瑜先解決目前的問題:“我好好吃飯。”
這間房間應當是做了周全的無障礙設計,穆瑜在床下一摸,就熟練地摸到了個擋板,支起來恰好能當小餐桌。
他把那碗面放在上面,認真地趁熱往嘴里送,慢慢咀嚼仔細吞咽。
“是好好吃飯。”大野狼急得用力晃著尾巴回來,“不是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