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因為“身體太弱吹冷風太久有些低燒”的經紀人,就這樣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了床上。
聞楓燃忙得腳不沾地,翻藥燒熱水兌溫水倒在手背上試,蓋被子塞靠枕冰毛巾敷額頭,還從那個大行李箱里拿出了一個小電鍋。
系統來的時候就在行李箱里,甚至都不知道里面什么時候還塞了個小電鍋。
還有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塞進去的調料、分裝好的切好的蔥花、熬好的雪白的葷油跟掛面。
聞楓燃埋頭苦干,叮叮當當弄出來一碗陽春面,都不敢讓穆瑜端著,坐在床邊只準他拿筷子:“吃一點,發發汗。”
完全沒有意識到經紀人是影帝出身,臉色并不蒼白或泛紅、掌心的溫度也很正常。
至于額頭,額頭雖然很燙,但不遠處就有個雪團造型表情犀利的暖手寶。
那碗面做得甚至還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就很好吃。
熱騰騰的白色蒸汽,清亮的湯帶有一點微褐,油花亮汪汪地飄著,面條被煮得不軟也不硬,雖然簡單但是非常香。
“幸虧有小老板在。”穆瑜撐坐起來,摸摸大野狼的腦袋,“如果是我一個人,病倒在這里也不會被發現了。”
差一點就把偶像一個人留在這里的大野狼:qaq
穆瑜接過筷子,隨口感慨:“雪團去封閉集訓了,一個人的話,燒到昏過去也沒人照顧,不過也沒關系。”
“也沒關系,天亮還是會醒。”
自己也發過燒、知道多難受的大野狼:q口q
“只是一點小病,休息一下就不要緊了。”
穆瑜吃了一口陽春面,看著聞楓燃穿戴齊整的衣服,有點好奇:“小老板要出門嗎”
“不不不出”大野狼把腦袋搖成撥浪鼓,紅著臉結結巴巴撒謊,“我,我試個衣服,看看明天穿哪件我不出門。”
聞楓燃哪還放得下心出去,要把老師一個人留在這里,他每隔三十秒就恨不得跑回來看一趟:“你快點好起來,我哪都不去。”
穆瑜笑了笑:“我本來也很好,發燒是嚇唬你的。”
聞楓燃才不信,不怕燙地替他端著碗,小聲催促:“多吃點飯,你吃的東西太少了,吃得少才會容易生病的。”
“多吃飯,身體就會好起來。”聞楓燃說,“等身體好了,就出去到處走到處玩你放心,我肯定給你掙夠到處旅行散心的錢。”
穆瑜吃了一筷子面,聞言有些好奇:“我為什么要到處旅行散心”
聞楓燃用一只手端穩碗,把另一只手空出來,悶不吭聲地覆在穆瑜胸口,慢慢地給他揉。
穆瑜微怔。
那只手被面碗弄得很燙,一拳頭能砸碎拳靶的少年,不知道該怎么才能輕一點用勁兒,屏著呼吸試探,幾乎是摸在他心臟的位置。
小狼崽用滾燙的手小心翼翼捧著他的心臟。
“我不知道。”聞楓燃的聲音帶了哭腔,低著頭,眼淚噼里啪啦地掉,“我不知道,怎么能好啊,旅行能好一點嗎我聽他們說難受了就去旅行,然后就能心情好。”
對聞楓燃來說,旅行這種事實在太遙遠了,他不可能浪費錢在這種事上,有這個錢干什么不給小傻子買輛三輪車。
但如果用這些錢讓穆瑜去旅行、去散心,能覆蓋掉過去發生的事,能把那些過往留下的傷痕全都填平,聞楓燃可以拼了命地去掙。
他可以拼命掙,能掙多少掙多少,這一項是“非常非常非常必要支出”,在聞楓燃那個本子上跟孤兒院并列著排完全不相上下的第一位。
穆瑜怔了一會兒才回神,笑著揉他的腦袋,溫聲開口:“早好了嘛。”
“哪有這么嚴重。”穆瑜胡嚕軟塌塌的小紅毛,“早就好了,不記得了嗎我可是情緒穩定的超厲害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