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碗筷收到廚房后,白石澪圍上圍裙,在洗碗盤中清洗著它們。
這次伏黑甚爾沒有在大廳坐著,而是來到廚房門口,男人斜倚在門框上面,用他那雙暗沉的深眸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少女的背影。
他沒有開聲,而白石澪亦沉默著,似乎有什么無形的僵硬氣氛在他們之間門凝固著。
盡管自見面以來一直沒有提及那件事,但這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最終,野獸率先行動,他邁開腳步,來到正在洗碗的少女身后,輕輕的環抱著她。
“對不起。”
男人埋首在她的頸窩之間門,如此低聲說道。
白石澪洗碗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后如此回應。
“不,這不關你的事。”她輕聲道“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男人沒有出聲,而是在聽見少女的話語后,緊了緊抱著她的手臂,似是要這樣一直擁著懷中之人,永遠都不松手。
“小鬼,你在干什么。”
伏黑甚爾從白石澪的頸窩間門抬首,暗沉的目光望向正抱著少女的男孩。
走入廚房的伏黑惠突然在白石澪的身前位置抱著她,并埋首于她的腹部之中,形成倆父子一前一后擁抱少女的場景。
聽見聲音,伏黑惠從白石澪的懷中露出那雙與男人相似的眼眸,他看向正垂眸望他的伏黑甚爾,道“別想一人獨占姐姐。”
聲音中帶著小孩莫名的賭氣情緒。
對伏黑惠來說,自有意識以來,唯一給予他溫暖的就只有鄰居姨姨與白石澪,因此他對眼前少女有著孩子性的依賴。
父子倆用他們那雙相似的深眸相互對視著,白石澪被夾在他們中間門,不禁無奈開口“你們兩個,要玩鬧的話出客廳行嗎這邊的工作還沒有完成呢。”
沒看見她都停下手上動作了嗎
“不要,我不要出客廳。”伏黑惠把頭重新埋在少女懷中,宛如幼獸般親昵的蹭了蹭。
“誰會有興趣跟這種小鬼玩。”伏黑甚爾淡淡開口,懶散的把頭重新搭在懷中人的肩膀上面,猶如一頭休憩的大型猛獸。
“喂,惠,好癢,不要再蹭了。”被埋在自己腰間門伏黑惠的動作弄得笑了起來,白石澪想要推開兩人,然而手上的泡沫卻讓她的雙手只能停留在空中,不能觸碰這對父子。
聽見少女話語的伏黑惠沒有松手,而是沉默的抱著她,動作間門帶著對白石澪本能的喜愛與親近。
“真是的,你們兩個,都在做些什么啊。”被這倆父子的幼稚舉動逗得輕笑起來,白石澪的語氣中充斥著滿滿的無可奈何。
耳邊是少女的輕笑聲與男孩固執的咕嚕聲,懷中的是對方的溫暖與柔軟。
眼前一幕仿若十年前的美好幻境,一切尚未發生,懷中人的身軀亦不是那讓人恐懼厭惡的冰冷。
天與暴君淡淡垂眸,眼中充斥著白石澪的一顰一笑,那雙宛如暗海的深邃眼眸里,早已看不進世間門其他事物。
片刻,他慢慢闔上眼眸,放下身體一切戒備的環抱著身前之人,姿態間門帶著難得的放松與偃意,疲憊的靈魂終于得到了解放。
自出生以來,禪院家對他的厭惡與欺辱,母親的死亡,成長后的他屠殺了半個禪院家,叛逃成為了術師殺手,并有了天與暴君的稱號。
最后的最后,一直流浪的野獸終于找到自己的歸宿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