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的禁衛騎士尤利塞斯跪在王儲面前宣誓效忠,他告訴克麗緹娜,她的生父是自己的好友,同時也是年輕的帕特莉西亞公主親自冊封的玫瑰騎士。
當女王選擇在水晶圣堂下加冕為王,并發誓以圣女之名守貞后。騎士也選擇為神效忠,成為守護圣女的銀劍;對他來說,女王就是他侍奉的神祇,他愿意為她做任何事。
“當年依照圣堂的命令,作為銀騎士長的我親手處決了他,殿下完全可以問罪于我。
從未見過的父親是個虛無飄渺的概念,克麗緹娜看著床上已然死去的母親,曾經的愛和恨就像一陣短暫的風,直接穿過內心的空洞,什么都沒留下來。
女王安排的人馬動作迅速,前銀騎士長、同時也有帝國寶劍之稱的尤利塞斯更是余威猶存。不稍幾日,克麗緹娜龐提重新以王儲的身分,正大光明踏入玫瑰宮廷。
帕特莉西亞女王聲稱女兒是自己成為女王前就有的孩子,年輕天真的小公主初嘗情果意外流出去的種子。克麗緹娜不得不因此多長好幾歲,但玫瑰律法賜予她的繼承權已然完好無損,再不會受神律的圣女之名牽制。
人民對這位新公主充滿好奇,不少人懷念女王因此開始稱克麗緹娜為小女王;諸侯貴族則對這個半路冒出來的繼承者各懷鬼胎,這才有了大貴族議會的舉辦,為的是決定克麗緹娜究竟是一位待嫁公主,還是下一任女王。
圣路伊大公國的使者最為強烈反對,大公拒絕承認一位私生女的繼承權。畢竟圣路伊的王室曾經迎娶前代女王的姊妹,可以說是克麗緹娜的遠親,子嗣也屬于百花之冠的血脈之一,此次前來自然所圖不小。
克麗緹娜懶洋洋地打量著滿床的禮物,她找到好幾封抹了香水的情書,其中一封還來自圣路伊的王子問候;附帶一頂白銀薊花和玫瑰水晶交纏的純金小花冠,作為獻給年輕公主的禮物,暗示之意不言而喻。
克麗緹娜差點沒吐出來,如果她沒記錯,那位王子的未婚妻還在圣城伊林下落不明。
她點起壁爐的火,把那些情書扔進去添材,便接著繼續檢查每一份禮物,以判斷哪些貴族支持她,哪些貴族搖擺不定。
令克麗緹娜驚訝的是竟有少數膽大包天的手腳不干凈,在信件和絲綢皮草抹上自以為隱密的毒藥。月女巫冷冷一笑,記下那些名字,有一部分尤利塞斯可以替她處理,但有幾個姓氏比較棘手,女巫的詛咒會教他們重新做人
大部分的貴族和貿易官抱持試探的態度,送來些珠寶絲綢、香料盒子等曖昧不清的禮物;真正的朋友則送來最值錢的消息,幫助王儲快速掌握帝國各方的動向;其中就屬沃頓家族最派上用場,他們的商船就如家徽四葉草遍布中庭。
克麗緹娜最想知道的就是數月前毀滅的圣城伊林,所有人都想搞清楚那里到底發生什么事。
有拜佛勒庭的商船說看到火光蔓延天際,違逆諸神意志的圣城終于被噴發的火山吞噬;也有人信誓旦旦看到長著翅膀的圣女浴火重生,圣城毀于真神的降臨;還有逃脫的貴族被活生生嚇得發瘋,因為親眼目睹邪惡的狼群,至高神終究不敵魔鬼,圣城淪陷。
各種傳聞穿鑿附會,甚至聽說已經有地方因為怕招惹天譴,開始強行拆封一些圣堂。
不管真相如何,對克麗緹娜來說都是從天而降的好事,不然若是回到以前,自己這個“圣女的女兒”一踏入王城,就該變成柴火溫暖大地了。
不能大意、不能大意,最危險的野獸就是人類,這座玫瑰皇宮就連最無害的花朵也是帶著刺。克麗緹娜自我警惕著,但下一封信立刻就讓她忍不住露出微笑。
新任荊林女爵費歐娜伊格克勞捎來一封哀悼信,同時也請求覲見王儲,以正式完整自己的任命。克麗緹娜緊捉著信紙,這一封信的價值遠超過自己手上所有珠寶。
她自然聽過費歐娜的事跡,這位與自己年歲相當的女子是真正蜂鷹騎士的繼承者,女爵的故事早已被詩人歌唱,在王城上下十分受歡迎。公主最近就趁機任命了幾位優秀忠心的女騎士,沒有貴族敢用神律對此提出異議。
不過克麗緹娜先前得到消息哲林根正在和伊格克勞這位年輕女爵接觸,八成是存著拉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