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蓮娜抱著小狗,她不知所措地看向蒔蘿。黑發女孩慘白著臉,虛弱地搖搖頭。
“蒔蘿,雖然妳一直無知又無禮,但我還是會救妳,我會代替妳手染鮮血,妳只要記得在安柏大人面前跪下來感謝我就好了。”
本來心如死灰的蒔蘿想到那個畫面,立刻嚇得重新燃起求生意志。她拼命掙扎,恨不得立刻從繩繭蛻蛹成蝶。
蒔蘿焦急地喊道“不要我不需要妳救妳干脆讓我死吧”
維拉妮卡完全不理她“把狗給我”
海蓮娜明白好友的意思,一貫怯弱的臉龐異常堅定,她抱著肉桂試著逃跑,但還是被維拉妮卡那些充當爪牙的表姊妹圍住。貝姬和克麗緹娜本來還在猶豫,但當海蓮娜被一個女孩粗魯地拉扯頭發,她們還是選擇上去幫忙。一邊仗著人數,另一邊仗著發育優勢,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
“你弄痛她了”
“交出那只魔狼的走狗”
“別碰我,你這個壞家伙”
“把狗給我葛妮絲,她們要違逆柏莎大人的意志,快過來幫忙”
幾個小女巫爭執不休,只剩下最強壯的葛妮絲愣在原地,她盯著地上的蛇皮鞭,又看了看呼喊她的維拉妮卡,最后看向蒔蘿。
向來步伐堅定的女孩頭一次面露迷茫,她無法遵循任何人的聲音,包括自己。
“蒔蘿,妳可能會被處死。”寂靜的樹蔭閃動著幾只螢亮的夜蛾,葛妮絲看著樹下的影子搖搖晃晃,像是一只像亟欲破繭的巨大蠶蛹。
“如果我可以動的話就不會。”蒔蘿努力掙扎著,氣喘吁吁道“葛妮絲,方才謝謝妳。另外,妳之前說得對,我不可能永遠等安柏。”
大女巫的命令就是一切,葛妮絲下意識撿起地上的皮鞭。她目光警戒,試探地問“妳真的要反抗女士的命令”
蒔蘿用力扭動著身子“那是我的狗、我養的狗不只是維拉妮卡,就算是柏莎大人也不能碰我的所有物”
葛妮絲露出與大女巫一樣的表情,她拿起皮鞭,死死握在手中,像是要緊捉著什么信念“那是一只狼沒有人可以馴服狼”
“所以我做了第一個人”蒔蘿其實很想和她探討狼和狗的生物學,但肉桂急哼哼的叫聲讓她心要碎了。
它們方才保護了自己,自己做為主人也應該要有所回應。
“而且我做得很好不是嗎它們方才救了我們所有人的命葛妮絲,沒人去做,不代表沒人做得到沒人認可,也不代表它一定是錯誤。它也許曾經是狼,但現在是我的狗”
葛妮絲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彷佛狼人再一次出現在眼前。女孩就像異端中的異端,滿腦子也都是奇怪的想法,維拉妮卡厭惡她的獨立,更忌憚她的與眾不同。
“我親手喂它、親手給它洗干凈,是我馴養了它如若它作惡,它也只能是我的獵物。維拉妮卡懂的我也知道,神的獻祭一但開始就不能停止,但同樣,一個月神信徒的狩獵權也如同女神的領域不可侵犯。”
黑發黑眸的小女巫被高高吊在樹上,米勒谷沒有人和她相似,山谷蔓生數不清的野花野草,東岸人卻唯獨渴求一種奇異的香料,所以安柏大人用一打蒔蘿買下有著漆黑頭發的嬰孩。
“讓我去找他吧我也是月女巫,讓我親自狩獵我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