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還是用僅存的良知提醒“女巫的承諾就是永遠,你現在快逃還來得及喔”
困盹的醉意陣陣襲來,女孩懶洋洋地打著呵欠,下意識依畏著營火取暖,腦袋慢慢低垂。
“我給你一晚的時間明天早上,我就要給你取名字你就叫我想想”
絨絨的火像是一只溫馴的小獸,醇厚的暖意從四面八方包圍著她,恍惚間,蒔羅感覺自己又回到了樹洞。她埋入松軟的皮毛,嗅到了燃燒的橄欖油和草木灰,還有一絲絲羊乳的甜潤那是干燥的香皂味那是
“臟臟包”
臉頰微微一濕,半夢半醒的女孩太熟悉那種觸感,皺皺眉頭,想也不想就一掌拍過去“臭死了,滾邊去,別舔我”
再一聲輕脆的巴掌后,整片黑夜寂靜無聲,直到又有幾只不知死活的飛蛾被烤得喀擦焦脆。
大女巫沒說謊,一瓶下去一覺天明,女孩從斗篷下鉆出來,像一只睡懵的小耗子,還搞不清楚天南地北。突然一只貓頭鷹來個撲臉殺,嚇得她手足無措。
灰褐色的羽毛抖了抖不存在的塵埃,貓頭鷹蓬松著羽翼,身姿高傲,碩大的眼珠子冷冷盯著小女巫。
蒔蘿揉揉酸痛的眼睛,感覺渾身都不對勁,沉甸甸的腦袋讓她光是思考就覺得痛苦,只能和貓頭鷹大眼瞪小眼。
這只貓頭鷹好眼熟喔話說這里是哪里她在這里干什么
“嗨”蒔蘿試著和貓頭鷹打聲招呼。
貓頭鷹似乎看煩了這只醉鬼女巫,腳爪一躍,突然抓起地上的殘骸,便拍拍翅膀從女孩頭上飛過去。
蒔蘿趕忙起身去追,幸好貓頭鷹沒有飛太遠它停在一個人的手臂上
那人從貓頭鷹腳下拿出一根粗大骨頭,嬌脆的聲音如微風細雨,卻無比清楚地滑過蒔蘿耳邊
“妄想染指月光庇護的少女,自然慘死在月光下,死在月神降下的黑影。我看到潭里的水變成紅色時,就知道詛咒成真了低下的淫物,活該。”
蒔蘿睜大眼睛,宿醉的腦子里像裝了漿糊一樣,完全無法思考,只能看著那對纖細的鹿蹄子朝自己款款而來。
盛夏的野玫瑰宛如紅寶石般妝點著頭上的角冠,美艷非凡的森林女妖以女王的姿態來到小女巫面前
“我在市集時就注意到妳了,我等了足足一晚,好不容易才等到那可怕的黑影離開。請和我來吧,月女巫蒔蘿,紫杉樹下的老祖母想見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