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葛妮絲不愧為此屆最優生,她面不改色地向弗萊格桑女士道謝,就要帶領著一群膽戰心驚的小女巫們離開陰暗的老屋。
正巧門打開了,弗萊格桑女士的弟子露西正抱著一個大瓦罐走進來,她驚訝地發現家里突然多了好些人。
露西看了一眼自家女士,有些遲疑地問“妳們要留下來用飯嗎”
這次換維拉妮卡嚇得尖叫,她和她的表姊妹爭先恐后地逃出屋子,年齡最長的克麗緹娜替她們告罪,但腳下的動作一點也不含糊,就連葛妮絲也再繃不住臉,加快腳步逃了出去。
落在最后的蒔蘿趕在貓頭鷹興奮地撲過來前,一手把海蓮娜拉出去。她可看清楚了,露西懷里那滿滿一罐粉嫩蠕動的東西蚯蚓、蛙、蜥蜴,還有活潑亂跳的小老鼠所調理的豪華大餐。
隱約間還能聽見身后的小女孩苦惱道“女士妳要我提早喂阿爾戈,就為了嚇唬她們嗎”
濕漉漉的彎柳條迎風飄動,就像女妖垂長的濕發,自帶著一股不祥的冷氣,一伙人飛也似地逃離了堪比鬼屋的垂柳屋。
“我知道她是個偉大的女巫,但我就是覺得害怕。”回到艷陽下的貝姬忍不住搓搓一身蜜褐色的肌膚,彷佛剛從陰暗的墓穴爬出來。
葛妮絲倒是一臉向往“我的女士說了,弗萊格桑女士是一位強大到令人畏懼的女士,總有一天,我也會如此。”
克麗緹娜喔了一聲,狀似無意地提點“所以在那天之前,妳的井挖好了才半天就下山了”
半路逃跑的葛妮絲理直氣壯表示“等我捉住那只偷闖進來的野獸,女士就會原諒我了。”
她無視克麗緹娜譴責的目光,轉向其他人尋求支持“蒔蘿,妳也覺得吧那只膽敢污辱安柏大人的野獸應該要付出一只首級的代價,對吧”
蒔蘿還在想著那個祝福,被葛妮絲熱切眼神一看,趕忙說“還不確定是什么東西呢,萬一真的是什么毒蛇猛獸,我們”
葛妮絲激動地打斷她“沒錯我們終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先前小女巫們只是為死去的同胞哭泣,現在確定蒔蘿安然無恙,她們就像察覺領地被入侵的小蜂群,一個個摩拳擦掌,交頭接耳著復仇計劃。
只有海蓮娜憂心匆匆說“弗萊格桑女士說過會告訴其他大女巫了,我們也還不確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貝姬自信滿滿“能做到那種地步,如果不是魔物,那就只能是公牛了。女士和我說過拜佛勒廷的公牛比賽可血腥了,足足三十人的觀眾席都給撞翻了,而且公牛跑很快,所以我們才逮不到他”
“親愛的貝姬,公牛沒有爪子。”克麗緹娜無比溫柔地看著貝姬,彷佛在看著一個含手指吐泡泡的嬰兒。
葛妮絲自動屏蔽兩人的廢話,她皺著眉頭,如臨大敵“我和女士在森林游獵無數次,從未見過那種爪痕,還有那種破壞力,如果是魔物的話”
海蓮娜抱著微小的希望“也許只是一只迷路的山豬。”
貝姬壞笑著看葛妮絲“更可能是一只從冬眠醒來的壞脾氣大熊。”
葛妮絲眼睛一亮,似乎還沒有忘記自己發話要打趴巨熊的壯志,那也正是她被柏莎處罰的原因。
“女士說了,那只野獸已經被安柏大人的守護咒重傷了,我們幾人對付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