臟臟包完全沒有反抗,任由女孩把自己當作毛絨玩具上搓下柔。等蒔蘿勉強恢復理智,燭光散發著熱量,將狹小的空間烤成可口的熟金色。
只見小野狗已經爽得翻開肚子,曾經的傲骨都臣服于女孩柔軟的手掌下,月女巫親自照料撫摸過的毛皮蓬松豐美,就宛如融化滿溢的巧克力。狗狗舒服地瞇著眼睛,漂亮的琥珀色彷佛釀在香醇的蘋果酒液。
月女巫才不管他到底醉不醉,她,蒔蘿,終于一雪前恥,成為史上第一位馴養獵狼犬的女巫
小女巫得意地哼哼笑,她一掌拍在臟臟包的腦袋上,想著自己可以交給柏莎一張漂亮的答案卷了,月女巫不一定要殘忍,她的殺法是如同熬制魔藥一樣,甜美又混亂的烘焙技巧。
那是以愛和食物為原料,再添上橄欖油和香料等一整套沐浴按摩sa下來,曾經瘦巴巴又兇巴巴的小野狗已經完全成為她的臟臟包了,也許該感謝蘋果酒對了,自己應該在安柏生日那天讓她驚喜一下。
終于確認了主仆定位,蒔蘿將得手的獵物往角落推,她毫不客氣地把隨身的藥柜搬了進來,喀地一聲,打開上頭的玫瑰金鎖,層層暗柜隨著手指動作延展開來。
小女巫從里面拿了自己最愛的配方;柑橘、丁香、肉桂和月桂花,還有一點點蒔蘿。細碎的香料撒入鵝黃的燭火,山豬的頭骨彷佛熬煮魔藥的大釜,溢出奇異的光芒和香氣,野獸的洞穴已經完全成了女巫的工房
故事中女巫的小樹屋就是這樣吧,蒔蘿莫名有些興奮和得意,以后這里便是她在月光森林的秘密基地,肉桂和臟臟包會為女巫看守著所有藏在這里的秘密和寶藏。
大樹洞口彷佛掛著洗好的綠毯子,絨蔓藤葉攀附在樹干上,午后的陣雨將它們洗得油綠發亮,直至午夜還滴答滴答著晶瑩的水珠子,那聲音像是裝滿冰塊的酒杯,清脆的聲響泌著一股吹在耳畔的清涼,蒔蘿想起寢室懸掛的琉璃小物,不由得閉耳傾聽。
幾只零星的螢蟲掙脫喧鬧的夏夜,就像中了女巫施下的咒,它們完全被發光的山豬頭骨吸引。
女孩沒有注意,她光腳踩在柔軟的草墊子,漆黑的發瀑在地上披散開來。蒔蘿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張小床上,不同的是這里沒有鴨絨被,有的是熱呼呼的毛皮毯子,曾經的茫然和孤獨彷佛融化的冰塊,消失得毫無痕跡。
跟著雞犬升天的肉桂舒舒服服地躺在諾大的草毯上,蒔蘿摸了摸他圓滾滾的杜子,親了他一口,當然也不忘臟臟包。
女孩狠狠吻在那顆自己肖想已久的愛心鼻上,一下就被敏銳的野犬發現,當面就被狠狠舔了一大口。
“臭死了對了,我忘了給你刷牙”
最后有沒有刷成,蒔蘿已經不記得了,因為她是被肉桂舔醒來的。
陽光在眼皮上跳躍,洞穴外的滴水聲早已蒸散在炫目的白日中,女孩茫然地環顧四周,只有一只歡快的幼犬搖著尾巴。山豬頭骨的燭火早已燒斷了燈芯,空氣中只剩下一絲若有似無的熏香。
“臟臟包呢”蒔蘿摸了摸幼犬。她對昨天做的事問心無愧,就是擔心狗狗會不會有宿醉問題。只能希望臟臟包醒來別一時混亂,想不開跑出森林啊。
一排腳印延伸至外,蒔蘿隱約聞到了血腥味,她心一跳,很快就看到了幾只被咬斷脖子的野兔整齊地堆棧在洞口不遠處。
那是早餐
“啊”小女巫慌忙起身,她想起來因為大女巫都不在,自己約好要和海蓮娜她們共進早餐。
蒔蘿不放心幼犬吃生肉,花了點工夫才掏出口袋剩下的肉干,她讓肉桂乖乖待在樹洞,等臟臟包回來,自己則迅速收拾下,背著藥柜走回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