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夏蒔蘿只當是哪個小國,她看著安柏豪氣地放下酒瓶,心想這個壞女人懶得哄小孩睡,竟然想把人直接灌醉。
“喵”大橘貓拖著笨胖的身子,從窗口探頭進來,牠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屋檐下叮叮當當的配件,爪子有些蠢蠢欲動,但最后還是乖乖來到主人身側。
一大一小的碧眼彷佛在無聲交談,安柏收起笑容,她抱起使魔,親吻女孩臉頰,同時也為她吹滅蠟燭,幾只焦黑的夜蛾被掃落在地面。
“別喝太多啊,櫥柜應該還有些食物,如果我這幾天沒有按時回來,妳就從那里拿東西吃吧。”
小女巫乖乖地躺好,目送著身負重任的女士離開。
安柏看她正經懂事的模樣,突然壞笑道“其實可以直接去和隔壁借藥材燉魔藥,相信大家都很樂意幫妳的忙。”
是很樂意看她點食成金,好大吃一頓吧蒔蘿生著悶氣埋入被窩。
門關上,室內只剩下燈燭吐著幾顆寂寥的星火,很快,連最后一點余溫也在黑暗中消散。
窗口涌入大片靛藍的夜色,月光如閃閃銀色的浪潮,女孩獨自一人躺在床上,感覺自己好像躺在一艘汪洋的孤船,只要伸手就可以摸到月亮的影子,近乎圓滿,快滿月了。
安柏的聲音已經半點也不再,屋內只剩自己一人,最近幾日都是如此。大女巫們在鄰近滿月之夜總是忙得不可開交,小女巫們也開始代替她們的女士操持家務,不能像之前那樣無憂無慮的玩耍。
克麗緹娜又多了好幾門課,每隔幾天再看到她只覺得對方好像又長高了,胸前更挺了,說話和儀態儼然不是個小女孩的樣子了。
維拉妮卡也放棄那些無聊的惡作劇,她跟在自己的女巫母親身后,接待從南方姐妹會來的親友和貴客,看上去有模有樣;就連純真的海蓮娜也心事重重,不再像以前那樣整天跟在自己后面;而最優秀勇敢的葛妮絲呃,在山上挖井,暫且不管這家伙。
蒔蘿嘆一口氣,彷佛這樣可以排出胸中膨脹的寂寞和茫然。
再過幾年,大家都要變成大女巫了,她們就要離開米勒谷的庇護,獨自在陌生的世界闖蕩話說狼人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蒔蘿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看著大考逼近卻連教材都沒有的考生。維拉妮卡雖然討厭,但她說得不錯,明明作為月女神祭司的弟子,卻沒有強大的魔法和武藝可以榮耀自己的女士,等等,不她有的
夜風調皮的手撥過窗外的琉璃小物,叮當一聲敲在女孩耳邊,像是在提醒一樣,蒔蘿想起來了,自己真正睡不著的原因。
確認外頭沒有聲音后,她小心地爬下床,從一旁的雪松箱子摸索出遮風的舊斗篷,再從櫥柜捉了些干糧和食物,她把東西全收到自己的隨身小藥箱。
“嗯”玻璃瓶在桌上亮著澄金色的光,蒔蘿吞吞口水,便順手拿走這瓶蘋果酒。
女孩小心來到后門的花園,從籬笆的破洞下穿過,也是那一次肉桂被嚇走后,蒔蘿才發現這里有通往月光森林的小道。
夏天的夜晚沒有一刻寧靜,青蛙彈跳著皮鼓,蟬翼哼唱著節拍,女孩的腳步聲像落入汪洋的小石子。不過介于大女巫那些神出鬼沒的貓使魔,蒔蘿還是很謹慎。
她拿著提燈沒有點燃,時有時無的螢蟲就是最好的指引,很快她就聞到泥土和青苔特有的腥氣,那種生意蓬勃的香氣。蒔蘿一點困意也沒有,她順著記憶摸到森林邊緣,才悄悄點燃提燈,還沒走幾步,就聽到熟悉的迎接聲。
“肉桂小寶貝嗯另一個壞家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