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蘿看清那人的模樣,默默藏起手上的蛋“雅南”
霜雪覆蓋的梣樹彷佛開滿白花,樹下的少年黑發浸染著污血,大片紅花從身下的雪地綻放,整個人像是被剝了一層皮,渾身上下沒有完好之處。
一感知到少女,雅南睜開眼睛,勉強找回了焦距“那只黑狼試著殺我,但我感覺到母神成功得到了權能就不惜一切趕過來了。”
看著少年慘兮兮的模樣,蒔蘿面露不忍“你不會死的,振作點。”
“殿下,妳無所不能,但那只黑狼不會停下來”
雅南就像憑著最后一口口氣也要來提醒她
“舊神和圣獸共享權位,就算他無法吸收舊神剩余的力量,一旦他找到紅狼,吞噬他,完整三只狼的力量,就能獲得另一半神權,到時人類就再無希望了”
樹傘搖篩著斑斕的落影,裹著嫩芽的雪晶落在少年血跡斑斑的臉上,迅速融化,化為一行無聲的血淚。
蒔蘿面容凝重“原來如此,我不會讓他如愿。”
“殿下求求妳”
“放心,這次我絕不心軟”
少年虛弱一笑“殿下”
“雅南辛苦你了,你就在這休息吧。”
女神一說完,提腳就要鉆入樹網,荊棘已經把刺收起來,為自己安排好退路,但蒔蘿腳下一頓,腳踝被一個柔軟的東西拉了回來。
絨雪染透了鮮血,彷佛鮮血淋淋的毛皮,蒔蘿瞪著纏在腳踝上血肉模糊的尾巴,心想著自己演技有那么爛嗎
“妳是怎么發現的”少年的聲音變得暗啞陌生,像是成年男性的嗓音。
“雅南會稱呼我為母神,而不是殿下。”
那病弱如稚兒的少年總是嚶嚶嚶嚶母神母神叫,偏執至極的信徒就像羊群中的一只黑羊。蒔蘿絕不會把雅南和其他人搞混,特別是和一只“狼”。
“但我也是“雅南”啊殿、母神看我這樣,難道不會心疼嗎。”
“心疼倒不會,我會松一口氣。”
月女巫了解那只睚眥必報的黑狼王,這樣的穆夏會讓仇敵在眼皮下溜走
出現在面前的“雅南”看著滿身是血,但根本好手好腳,蒔蘿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不對。
“真是無情的女神啊這樣也好,若是妳,應該有能力殺死那只黑狼。”
渾身浴血的少年伸了伸懶腰,不見絲毫疼痛,他整個人已經完全不一樣。
蒔蘿注意到他有著雅南的面容,但頭發并非被鮮血染紅,而是本來就猩紅如火。
“別那種眼神啊,我尊貴的殿下,妳聽到我為妳創造的詩歌了,從我窺見末日那一日,我就在等待妳的降生,甚至不惜將自己化為最原始的血肉姿態。我不會讓任何狼王吞噬我的力量。因為我屬于妳。”
紅狼的眼瞳散發著灼艷的光彩,如同惡魔吐露著蠱惑人心的言語
“幼神需要狼,狼是月女神賜予幼神的武器,我來成為妳的狼,妳也需要我,才能成為真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