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謊言,因為試圖蒙蔽我的不是雅南,是紅狼。他也是用這招蠱惑血玫瑰和那些圣主吧用預言和詩歌,現在還想操控我。”
滿月下的思緒無比澄澈,月神信徒的雙眼如暗夜的星辰,真理無所遁形。
血肉的魔法,獻祭的儀式,血玫瑰和圣主們在做的是同一件事,他們曾經就像今天的蒔蘿一樣,被某人告知了血魔法的秘密,于是試著復活被殺死的神,或是藉此謀取力量。但他們注定無法善終,因為他們在替別人還債替一個膽小狡猾的野獸。
“母神我發誓,我從未對你撒謊,我不是紅狼”
蒔蘿知道這是實話,卻不是全部的實情“孕育穆夏的是黑狼的精血,但孕育你的是紅狼;猩紅詩人的血,你繼承了他的血魔法和預言能力。上一次猩紅詩人的詩歌是在十多年前的薩夏流傳,直到你從那棵樹繭重生,你才在伊林用紅狼的力量撰寫了新的詩歌。”
所以雅南才比其他眷屬都更加強大,所以他知曉比自己更多隱密,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執著于殺死穆夏
雅南沒有回應,因為他不能說謊,胸口的疼痛令他快喘不過氣,少年卻面無表情,繼續固執地問“母神,妳就那么不想殺死那只黑狼嗎妳的心已經被惡狼吃了嗎”
蒔蘿張嘴想駁斥什么,一個聲音打斷她“就像我的心屬于她一樣。”
黑狼冷冷瞧著雅南,鮮綠的眼瞳艷得能滴出毒液,但一看到蒔蘿,少年面容溫煦,眼神融化成濕潤的汪綠,彷佛無害的小狗。
蒔蘿回視著穆夏,只想嘆氣。
雅南的話無法反駁,明明已經在夢里鬧得天翻地覆,現實也快要天崩地裂,蒔蘿發現自己依然沒有對穆夏生出敵意更別說是厭惡,甚至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依然忍不住心生歡喜。
不是多刻骨銘心的愛恨情仇,甚至平時不會去特別察覺,但一看到人就像看到陽光和大海一樣,因為他的存在所以感覺開心,那是一種純粹到無法克制的喜愛。
狼貪婪地看著那黑發少女,輕聲說“女士,雖然必須選在這種糟糕的時刻攤牌,但我心中有部分還是很高興妳能見證這一切。”
穆夏仰頭看著高處第二人,方才的對話自然都逃不過他的耳朵“一只貪生怕死、說謊成性的野獸怎么可能騙得過月神的信徒,怪不得無論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明明詩歌是從伊林流傳而出,但我的黑狼遍布圣城,卻尋不到任何一只紅狼。”
害他不得不放慢速度,陪一群白癡演騎士和英雄的蠢游戲,好不容易等到月圓之夜,找來一只被紅狼咬傷的人狼,才終于發現紅狼的蹤跡。
的確,一只狼太顯眼了,若是一只吸血蟲,他除了覺得惡心,并不會多加懷疑
無視著混亂的大廳,少年騎士漫步走向二人“紅狼永遠只能口吐災難,直到他親口說出自己的死亡,為了逃避死亡,也為了在被殺死前得到拯救,所以創造了圣城和血玫瑰,然后是我,等牠發現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已經來不及了。”
試圖阻止預言,卻親手實現了預言;不斷背叛,最后也被自己的能力背叛。絕望的紅狼也許還是在未來中窺見了那一絲渺茫的希望,不惜獻出血肉創造雅南,延續自己的力量。
當新生的女神殺死最后的惡狼,卑劣的野獸也許就能完成死后的救贖。
黑狼溫柔地嘆氣“抱歉了,蒔蘿,妳不適合成為神,妳不夠殘忍,像妳這樣的人怎么能成為神那種東西。”
蒔蘿暗暗關掉濾鏡,陽光少年固然可愛,但月亮母親永遠都是她的第一順位,所以喜歡歸喜歡,該打的boss還是得打。
她反駁道“穆夏,這件事可不是你一個人說得算,這座城有我庇護的信徒,我不會讓你恣意妄為。神,不一定要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