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潔莉雅愣愣地看著水上的倒影,赤紅的秀發如云烘托在蒼白的肌膚上,宛如冬天的火、夕陽的余燼,一雙鴿血色的眼瞳更像是隨時要燃燒起來一樣,光彩照人。
血女巫們摸著失而復得的頭發,一個個難掩激動。是的,真正的女神可以使雕像變成活物,也能使詛咒變成祝福。
“妳們拋棄了自然女神賦與妳們的職責,也失去了她們賜予的力量。那現在就拿起我的力量,去履行我的任務,從現在開始聽從于我。”
可以擺脫雅南的折磨、重新服侍真正的女神,血女巫們欣喜若狂,但安潔莉雅卻不太放心“但雅南大人”
“雅南會服侍在我身邊,寸步不離。”
安潔莉雅抬起頭,終于得以親眼看見這位新生的女神,雅南稱她為永夜和不朽的女神,并以自己擁有與女神一樣的黑發自豪,所以飽受折磨的血女巫有一段時間認為蒔蘿是一位極其恐怖的女神。
一只白鵝梳理著絨雪般的羽毛,在水面上掀起柔柔的漣漪,女神也倒映在水中。黑發的少年像是濕冷幽暗的水草,但黑發的少女卻是純粹的黑,無瑕的光,就像星夜一般,閃爍著勃勃的生機,那是只有在最黑暗最絕望之處才能看到的希望之光。
“我等的身心屬于母神,任憑差遣。”
精靈的羽衣纖塵不染,蒔蘿走上岸,順著雅南離開的方向,果然看見少年等待的身影。
“母神。”漆黑鬈發的少年立刻露出微笑,像是一株在角落陰暗生長的植物,突然見到了令他欣喜的陽光
蒔蘿注意到雅南不知為何換了件衣服,不再是之前粗糙的亞麻布料,而是黃銅絲綢搭配緋紅天鵝絨的盛裝。
他像是邀請舞伴一樣伸出冰冷修長的手掌,蒔蘿沒有拒絕。
少年猝不及防一句“洞窟很安靜呢,母神遣退了所有的眷屬嗎”
蒔蘿毫無動搖,而是冷聲回問“雅南這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作為我的眷屬之一的你,若忘了你的誓言,我可以讓你重新想起來。”
女神的不悅差點令少年癱軟下跪,雅南急切地否認,最后近乎又哭又喘,似乎是真的被咒印鞭撻得疼痛難耐。哪怕是早有準備的蒔蘿也覺得不太對勁,下意識抱著大白鵝后退幾步,月精靈更是嫌棄地唾了好幾口。
蒔蘿最后還是饒過他,少年小心翼翼捧著少女的手,帶著她熟練地在黑暗中穿梭。
他像是獻寶般解釋“這是術士偷偷建筑的密道,他們曾屬于一個名叫圣血密會,我向他們展示母神的力量,真正的神圣之血,他們一部分人因此愿意為我所用。”
母神本就不喜歡自己擅自主張。雅南為蒔蘿找了理由,他心想著都怪那只黑狼,滿身騷臭味纏著母神不放。
蒔蘿小心觀察周圍,洞窟內隱隱約約傳來踩踏聲,像是有無數人正朝著這里走來。
“這里就在黃金大圣堂底下。”
雅南抬起提燈,照亮一扇拱型的大理石門道,精致的雕刻紋路暗示著它是洞窟的出口。
“我得到了消息,黃金大圣堂打開了門,銀騎士聲稱捉捕到了紅狼,要親自在眾位王公貴爵的見證下獻上狼首。”
打開門,幾個罩著黑袍的術士已經在門后等待。
“母神,今晚我就讓妳看看狼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