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白的羽絨飄飄裊裊如雪花飛盈,輕輕吻在穆夏的臉龐,他在溫厚的午陽中覷起眼睛,澄金色的空氣聞起來就像新鮮的奶油,他下意識吞了吞口水,已經露出的獠牙抵著下唇微疼。
冰涼的殺意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灼燒的感覺。
是饑餓,他餓了。
“這是霍爾卓格的領地,根據法典,所有的天鵝和公鹿都屬于公爵和其繼承人。”
穆夏像是再說服自己什么,他心想不能把這只鵝留在這里,這是他的獵物。他要帶回自己的巢穴親自動嘴,不用刀叉,就用自己的牙齒咬破它白嫩嫩的脖子,熱血和鮮肉一起吞,把它吃得連根骨頭都不剩。
他看著純美漂亮的大鵝,覺得身體那塊空虛的洞越發饑餓難耐。
從沒有如此渴求。少年忍不住舔了舔犬牙。
穆夏試探性地朝大白鵝伸出手,卻先看到自己臟兮兮的手掌,凝固的鹿血散發著陣陣腥臭味,雪白蓬松的大鵝歪了歪腦袋,那雙又蠢又傻的豆豆眼正凝視自己,穆夏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困窘。
午后的太陽重重壓在他頭上,肯定是太熱了,他才一直腦袋不清楚。
穆夏來到水渠用力清洗手上的血跡,包括衣袖任何沾了污漬的地方,這才是他此前來的目的。穆夏一邊搓洗著,一邊不忘透過水面時刻確認那只鵝的動向。
清涼的水意讓熱燙的皮膚稍稍冷卻下來,穆夏重整思緒,也許是午后的太陽太熱了,他繼續搓洗,直到確定指縫干凈后,沒留有一絲臟血,才滿意微笑,終于恢復正常。
新鮮的血氣卻重新涌入鼻腔,水面的倒影在嘲笑他,原來犬牙已經咬破了嘴唇,艷紅的血像是蛇的毒液,破壞了少年純良無害的面容,露出野獸的丑態。
他剛才做了什么
穆夏突然有些不敢回頭,不敢去看那只純白無瑕的大鵝。
他在怕什么怕那只鵝開什么玩笑。
他一定要吃了這只鵝。
穆夏深吸一口氣,他抬起凈白的手指,擦掉嘴角的血。
少年重整衣袍,撿起地上的行囊,頭也不回離開,如若不去看他腳下一路遺留的面包屑,還真以為對方死心了。
大白鵝不、應該是蒔蘿嫌棄地避開屑屑,但還是跟著面包屑的痕跡追上少年的身影。
這只黑心小狼肯定在想著要吃了她。月女巫回想少年綠幽幽的眼神,在心底冷哼。
等她偷到鑰匙,她一定要用翅膀抽他兩個耳光,把他活生生搧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