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罪魁禍首看不到那個帶著金銀面具的圣主,心下不禁覺得有些可惜,最好是被壓在石像下去見他心愛的至高神。
蒔蘿現在就很后悔,后悔怎么不早點就這么干,她就不該浪費時間參加至高神的人肉燒烤派對。穆夏說的對,有些事女孩改變不了,那就由女神親自來做。
“這就是妳的倚仗嗎”
蒔蘿轉頭,穆夏已經拿下頭盔,騎士金色的發絲柔軟垂落,濕透的睫毛半遮著金綠色的光,彷佛還殘留著先前的艷陽熱度。
雨水很干凈,雜亂的賽場被洗得銀光閃閃,狼王感覺到體內的魔力隱隱躁動,雨珠打在身上有著奇異的疼痛,皮膚已是一片灼燙,這個被銀色暴雨壟罩的新世界似乎正排斥著不詳的魔物。
恍惚間,他似乎回到了那個月光壟罩的森林,銀色的樹枝將他刮得傷痕累累,葉尖的露水一碰觸舌尖就蒸散消逝,森林動物們藏在洞穴和暗處,對他這個不速之客齜牙咧嘴。
“女神。”
穆夏終于認知到這個事實,修長的手指勾回鑰匙,有一瞬間,他想在蒔蘿眼前捏碎這東西,報復那樣遙不可及的存在。
“所以這就是妳拒絕我的原因,也是,神永遠都在拒絕我呢。”
他扯出一絲毫無起伏的笑,意味深長說“妳不該跟我進入圣城。”
蒔蘿有一瞬間以為他在后悔當初帶著自己入城,但看著穆夏的表情,她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漏了什么。
有銀騎士開始在穆夏身后匯聚,他們用盾牌擋住暴雨,盡可能不接觸雨水,蒔蘿看著那些與穆夏一樣變化的眼瞳,意識到自己正被群狼包圍。
要在今天嗎就在這撕破臉,在人類面前開啟戰爭蒔蘿想到未解的密盒、鑰匙還有海女巫,不免心有遺憾。
“女王陛下面前不得無禮”
釉紅盔甲的騎士不知何時出現,他們從蒔蘿身后魚貫而出,同時數個女騎手身披緋紅斗篷和翠綠織錦,無數玫瑰旗幟跟隨她們在空中飄蕩,就彷佛憑空蔓延的熊熊烈火,與銀白無暇的圣堂騎士分庭抗衡。
這是帝國女王的標志。
蒔蘿看著女騎手們帶出一頂裝飾著緋紅天鵝絨的華美轎子,那金色絲綢的簾幕下伸出一只蒼白的手,手指修長優美,袖口有著精致的刺繡和絲綢的內襯,但掌心寬大,明顯不是女人的手。
蒔蘿腦中剛閃過答案,那人就出來了。
漆黑如墨的鬈發與少女如出一轍,但明顯是混血的少年有著霧藍色的眼眸和蒼白的肌膚,彷佛一尊瑕疵錯色的東岸陶偶,整個人是一種難以形容的纖細郁美。
雅南滿意地看著陰暗的天空,雨水溫潤如羊水,滋潤著他堅硬冰冷的身體,這一切都來自于母神的恩賜。至高神的蔚藍港口啊,這下是半點太陽都沒有了。
得天獨厚的眷屬得意地看了一眼被壓制的魔狼,轉身對心愛的女神伸出手“女王陛下有請蒔蘿女士,請隨我來吧。”
請選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