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幾乎刺破皮膚。她不敢相信自己會有這么一天,被對方反過來利用,還必須替其遮掩“杜肯爵士說得不錯,費歐娜今天一整天都在籠子受人看管肯定是犯人犯案不成,存心污蔑”
費歐娜看著那位驚慌不安的蒙塔二世,伊格克勞的黑黃衣袍裹緊他擁腫的身子,他雙手被捆,扭動身子在地上掙扎,活像一只被折了翅膀的蜜蜂。
父親被拔了毒刺,剩下的兒子就好處理了。
果然蒙塔二世一看到齊利安,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樣“父親快救我快讓人放了我,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你答應要把費歐娜給我做妻子”
齊利安像被毒啞了嗓子,瞪著他好半晌都說不出來。最后他看向費歐娜,似乎終于明白自己才是那只即將被蜂鷹吞噬的蟲子。
多么可怕的陰謀,一層一層,環環相扣,從接到費歐娜屈服的來信,曼斐斯說服他多帶人手以彰顯新主的排場,然后在等不到費歐娜完整的答復,他下定決心送她上刑場。
他沒有時間顧及兒子,更不打算讓愚笨的兒子知曉內情,以免不小心透漏出去,卻不想反而給對方可趁之機,誘使蒙塔二世走入陷阱。
原來,他的侄女不只是繼承兄長的粗勇血脈,還有伊萊雅那個毒婦的狡詐陰險。
青銅騎士慢悠悠來到齊利安身邊,杜肯的聲音異常輕柔,就像烏鴉的羽毛輕聲拍打“依照神律,這種冒犯圣堂權威的淫賊是要立刻被處以極刑。但若是依照玫瑰律法,追求費歐娜的蒙塔二世可以用騎士的身分進行辯護,享有一些基本保護的權利。”
眼看兒子就要被銀騎士拖下去,齊利安下意識大喊“他和費歐娜都是騎士他們都適用玫瑰律法”
話一出口,齊利安就知道完了。
圣主代理人沒再看他一眼,徑直宣判“把這兩個疑犯帶下去,日后開庭嚴審。”
伊格克勞重新擁抱玫瑰律法,圣堂不會再支持自己了,齊利安面如死灰地垂下腦袋,和兒子一起被拖了下去。
圣主代理人看向費歐娜,這次卻無法如方才果決。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審判。
沃頓家族的人還沒退下,四葉草的綠蔭幾乎遮蓋天空,再加上荊林的部隊,黑壓壓的騎士團完全看不到銀騎士璀璨的身影,哪怕圣道師們很想說延審,群眾的氣氛也被帶出來了,這一整場跌宕起伏的劇情遠勝先前的比武大會和詩人的歌謠。
“放了她、放了女爵”
“放了虎蜂騎士的女兒”
“處死叛徒,處死弒親的叛徒”
“放了真正的蜂鷹騎士”
什么時候這些粗俗之人都敢質疑至高神的圣威了圣道師們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銀騎士終于得以打開金籠子,卻不是為了要羞辱罪女,而是要迎接一個無罪之人。
“女爵,我們有幸迎接妳的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