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神強大的夢境哩,雅南不只是變成一只沒有翅膀的蝙蝠,就連力量也被限縮在小小的身體內。哪怕動物型態的他敏捷依舊,但還是免不妨被荊刺劃破幾道血口,而荊棘花叢外還有一只只體格肥碩、叫聲響亮的杜鵑鳥虎視眈眈。
對一只小老鼠來說,這是一條充滿荊棘和野獸的危險試驗,但抬起頭,天邊的彎月如皎潔的少女,為他照耀通往女神的道路。
久違的疼痛是如此鮮活,女神之所以會生氣,不正是因為還沒有放棄自己這個信徒。小老鼠喀擦喀擦又咬下一根擋路的細荊,順勢就接住一朵最為嬌艷的玫瑰,就像抱住自己的心臟一樣,這是要獻給女神的禮物。
就是小鳥太吵了點。
細長的玫瑰銳利如匕首,咻地一聲擲出。
啪地一聲,羽毛四散,先前在樹上活蹦亂跳的杜鵑已經倒在地上,動也不動。莖刺穿過鳥兒的身軀,恍若是被杜鵑啼血染紅般,鮮艷的花就盛開在胸口上。
小老鼠睜著圓亮的眼睛,彷佛真的是什么懵懂無知的小動物,但很快一步并作兩步跑過去,低下頭啜飲幾口鮮血,補充力,細黑的絨毛迅速染上斑斕血跡。
其實他可以吸食紅色的玫瑰,但那都是要給女神的供品,他絕不能再犯下白金魚和白玫瑰那種低劣的錯誤。
而且杜鵑是一種卑劣可惡的壞蛋,將自己的蛋生在其他鳥兒辛苦搭建的巢穴,等幼崽破殼后就會把鳥兒親生的蛋扔出去,自己厚顏無恥地取代其位子,安心窩在巢里等待別人父母的喂食。
就是可惜他沒辦法像殺掉小鳥一樣,殺掉那只丑陋邪惡的黑狼。
背著精心挑選的玫瑰花束,雅南飛快奔跑著。至少這次,她身邊終于不再有丑惡的野獸,只會有一只任她拿捏在手上的小老鼠。
他越跑越快,彷佛已經看見孤身一人的女神,聽見她的呼喚
“咩咩咩。”
“哞哞哞哞。”
“咩咩。”
雅南
蒔蘿正在王座上津津有味地閱讀一只小羊背上的女巫學手札,也不知凱瑟琳從哪里看來的,但既然寫在羊皮紙上肯定是極為珍貴的資料,
作者是一位隱居的圣學院術士,他易容接近海女巫,盡可能研究巫術背后的真相,最后他得出結論所謂的巫術只是香料和迷霧的把戲,只需要三枚金幣就能識破海女巫的魔法。因為純金對女巫的毒草有反應,一旦使用就會侵蝕不見。
蒔蘿一邊讀,一邊心想那位海女巫大概也十分感謝這位送上門的冤大頭,所以只是用熏香迷暈對方,洗劫一番財物,就放走了術士。
小羊抬起頭咩咩幾聲,少女抬起手,從纏繞椅柱的藤蔓摘下幾顆熟紅的漿果喂給小羊。
蒔蘿還沒看完整本書,想再找下一頁,或者說下一只羊。所以她抬起頭,在一團綿白中尋找;一只喜羊羊、兩只喜羊羊、三只喜羊羊、四只老鼠
少女眨眨眼,試圖確認自己沒看錯
一只黑溜溜的小老鼠在羊蹄下瘋快飛竄、險象環生。蒔蘿覷起眼,下意識伸出手,柔光一現,羊群中站立出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