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蘿讀過上面一行字“吸食人類愿望的女惡魔一旦想起自己的身分,就會立刻離開消失”眼前一晃,手上的卷軸被猛地抽開。
凱瑟琳把卷軸死死按在懷里,女孩晶亮的目光小心翼翼地看著蒔蘿,結結巴巴說“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沒有懷疑過女士的身分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妳不要離開好不好”
蒔蘿
她知道凱瑟琳的膽大聰明,卻低估了少女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想到對方那時候說要出賣靈魂什么,蒔蘿還當她是順口一句,沒想到這位姑娘比女巫還要更像女巫,一邊在查找救命的方法,一邊在研究自己是什么品種的惡魔。
蒔蘿放過面色通紅的女孩,轉了個話題“妳母親的盒子快修好了嗎”
聰明的凱瑟琳點點頭,順著說“蕾塔西已經修好了一半,大概再一兩天就可以了。”
“女士,關于我的母親”女孩的表情蒙上一層不符合年齡的陰影“我在翡翠之閣找到了叔公想說卻不能直接說的東西,我母親曾是圣血秘會一員,也是七十二位被處刑的術士中唯一被赦免的罪人。”
蒔蘿心中一聲吭噔“圣血秘會”
小凱瑟琳咬著嘴唇,眉間帶著困惑“我小時候曾經聽過,那是很久以前一個研究學會,大多由術士組成,也許還有些圣道師他們對神律嗤之以鼻,認為里面參雜了太多后人的偽論。圣血秘會致力于研究至高神留下的遺跡,試圖追尋最純粹的神之起源”
蒔蘿一聽就懂,這圣血秘會聽起來就像基督教里面的光明會啊由于過于追求真理和知識,甚至不惜冒犯神明,而被自己人當成異端審判。
鳥兒的鳴叫聲不知何時停下來,空蕩蕩的鳥籠這下真的什么都沒有,只剩下孩子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小凱瑟琳已經說不出話來,蒔蘿看著眼前淚水盈眶的小女孩,沉默地上去擁抱她。
夢是淺意識的反射,也許自幼失母的凱瑟琳一直用溫柔穩重的外表來掩飾內心的不安吧
“蒔蘿女士,我想念我母親”小凱瑟琳停止了哭泣,她抬起頭“所以我一定要活下來,查清楚她身上到底發生什么事。”
“無論妳想做什么,我都會幫你。”蒔蘿調皮地眨眨眼“畢竟那是妳的愿望。”
小凱瑟琳臉色一紅,偷偷把自己手上的卷軸揉成一團扔在背后。
蒔蘿看著凱瑟琳,心底突然冒出一個奇異的想法如若拉瑪真的是一位女先知,是否已經看見自己女兒也落入和她當年一樣的困境遺棄在圣女院的盒子也許不是什么巧合
“咦蒔蘿女士,這是給妳的嗎”
蒔蘿順著凱瑟琳的目光,柔軟的羊皮卷軸彷佛流淌著一灘紅墨。
只見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大束稠麗新鮮的玫瑰,花瓣鮮艷如唇,憑空呼吸著灼熱的異香,彷佛上一秒還在迎風搖曳,下一秒就被人折下莖刺,系上緞帶,悄悄放在心儀少女面前。
蒔蘿下意識伸手碰觸那束玫瑰,一根根寒毛卻像是莖刺豎起,她轉頭想叫凱瑟琳,卻發現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就在方才,女神似乎無意間回應了不速之客的邀約。
失去主人的草紙輕輕飄起,一枚鮮紅的花瓣落在地面,越來越多紙張無風而起,憑空卷起玫紅色的花浪,放眼之處全是玫瑰。
叩叩叩──
她來時的房間響起三聲禮貌克制的敲門聲
“母神、是母神嗎”少年渴望急切的聲音在門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