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狼犬一看到主人回來,便興高采烈撲了上來,后面跟著一只搖搖晃晃的大白鵝。尖叫和混亂如潮水退去,蒔蘿漂泊不定的心終于回到了她毛茸茸又暖融融的避風港。
一看到許久不見的小女神,月精靈喊了聲解散,立刻拍動翅膀撲了上來。
疑似誤入精靈傳銷大會,蒔蘿驚疑之余又想念得緊,還沒來得對心愛的精靈說什么,月桂就直接鉆進她的頭發,挑開發絲到處聞聞嗅嗅。
天哪,蒔蘿妳滿身臭烘烘的,都是臭狗的味道
蒔蘿暗道不妙。
這是什么月精靈顫抖地翅膀,從少女漆黑的緞發捉出一根礙眼的金絲。
那只、那只黑狼的毛為什么在妳頭發里果然我一不注意,那只大色狼又趁機出手了很好、很好,我要讓大地精靈把他的眼睛和鼻孔縫起來,再把他xaa,然后aaaaa34
眼看一旁大地精靈還在認真學知、效法前輩,蒔蘿趕忙狡辯“區區黑狼怎么可能碰我一根寒毛,這是他掙扎時留下的痕跡”
掙扎月精靈淚眼汪汪。
于是在女神口中,她與邪惡的黑狼斗智斗勇、周旋無數回合,最后神威大發,僅僅用雙手就叫魔狼連連求饒,跪倒在女神膝下祈求寬恕,夾尾而逃。
蒔蘿沒說謊,真的。
那邊大地精靈聽得津津有味,連聲歡呼著女神蒔蘿的大名,這邊月精靈半信半疑。
它仔細打量了下自家小女神,新月少女的光環依然耀眼,想來的確沒讓那只黑狼得逞,但連連求饒、跪倒在膝下總覺得聽起來不太對啊。
少女眸珠一動,機靈地轉了個話題“對了,月桂,你們這是在”精靈傳銷大會嗎
果然月精靈立刻忘了前頭的插曲。它順手把穆夏的頭發扔入燭火燒掉,揮動鱗粉輕浮在空中,看上去洋洋得意妳不是要我帶著這些大地精靈去保護女孩嗎我看它們滿腦子都是編衣服,一點覺悟都沒有,就稍微給它們做一下精神培訓。
精神培訓精神洗腦吧蒔蘿按耐住吐槽的沖動,因為月桂是從她腦袋里生出來,罵它就等于罵自己,要怪就怪自己腦袋里裝的都什么鬼東西。
不管怎樣,看到還活蹦亂跳的精靈,蒔蘿還是難得找到一絲慰藉“月桂,辛苦你了,今天那些女孩還好嗎”
當然了,其實根本不用我出手。那個圣修女想找她們麻煩,結果被連手整得有多慘這些女孩們還挺有天賦的
喜愛惡作劇的精靈想到那畫面,樂得在空中翻了幾圈。
“現在有新狀況了。”蒔蘿沉下臉,將方才的事復盤一遍,包括最重要的──穆夏脖子上的鑰匙和秘盒。
月桂就宛如另一個自己,說出了她心中最大的疑惑怎么可能一個信仰至高神的女術士為什么會有預言她又不是神眷者,那預言到底是什么東西
預言,再一次觸發關鍵詞:預言。蒔蘿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氣。
姬瑪的末日預言、穆夏的盤算、以及好巧不好送在自己手上的盒子蒔蘿并沒有被驚喜沖昏頭,因為她太清楚諸神的尿性了。
命運如此期盼自己打開盒子、拿到預言,那她就最好全副武裝、十級防護加上再行動。
但回歸根本,現在的難題是盒子不能被強行破開,解鎖的鑰匙就掛在一頭喜歡舔人的大野狼脖子上。蒔蘿敢打賭,她一去凱瑟琳那里,只要秘盒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那一瞬,附近埋伏的狼群就會一擁而上,她和人類也就準備ga。
不急,她告訴自己,對手是一只狡猾數倍的狼,最有耐心的獵人才能找出破綻,先發制人。
其實比起預言本身,蒔蘿想到的反而是裝著預言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