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夏大人今日的表現可真叫人嘆為觀止。”特莎半嗔怪半稱贊地說。
銀騎士趕在天黑之前將年輕的圣修女送了回來,算是剛好踩在圣女院可以容許的范圍線上。
騎士俊美得無懈可擊,那彬彬有禮的態度也叫人完全發不出脾氣,所以特莎最后便接受了對方的說法:可憐的蒔蘿差點被人群擠下看臺,善良的騎士不得不出手相救,帶著這位受到驚嚇的女孩出去喘口氣。
“小心點,女士。”
蒔蘿光聽著穆夏胡扯,卻給了對方可趁之機。修長的手臂一伸,穆夏輕松將少女攬腰扶下馬,畢竟她現在是個被嚇壞的姑娘。
他動作極快,蒔蘿都還來不及反應,少年蓬勃的熱氣擁上,再睜開眼,腳尖已經落地。她抬頭,對上對方滴水不漏的微笑。
“有勞大人了。”蒔蘿按耐住想捏他一把的沖動,乖巧地來到特莎身邊,順勢與他拉開距離。
特莎一臉誠懇地送上祝福“至高神庇護,任何邪惡都將臣服于光輝璀璨的銀劍下。蒔蘿女士,妳得好好感謝穆夏大人。”
“其實我也得好好謝謝女士。”穆夏對蒔蘿微微一笑,目光不變。
只有月女巫知道他話中的感謝是什么意思。蒔蘿將目光藏在紅帽下,就連呼吸也小心了幾分,她盯著穆夏的脖頸──那條用銀鏈子串起的鑰匙已經深深埋在衣領下。
說來,她也得感謝穆夏。
彼此都知道目標在對方身上,現在就看誰有手段拿到手了。
“那么今晚就在此告別了。”
騎士順勢拉起少女的手指,就要低頭一吻
“汪汪汪汪汪汪”一只大狗猛地竄了進來,硬生生撞開二人。
少女定晴一看,一抹雪白的身影飛快撲入懷里,她不露得驚喜“布萊克、蕪菁,你們來門口迎接我啊”
大白鵝輕啄了女孩的面頰,亮晶晶的黑豆眼和蒔蘿大眼瞪小眼。獵狼犬也張著糖褐色的大眼,邀功似地舔了她一大口。蒔蘿知道它異常開心,因為能看到蒔蘿活著回來。對看家的狗狗來說人類每次出門都是冒著生命危險在為一家子狩獵。
“布萊克,過來。”現在穆夏一點笑容都沒了,大概正懷疑自己今日和狗過不去。
蒔蘿不著痕跡地將獵狼犬護在身后,布萊克也很聽“主人”的話,一步都不動,扭頭還又多舔了蒔蘿幾口。
只聽少年的聲音嚴肅清亮“其實方才便接到消息,有疑似血瘟患者混入港口,一會銀騎士們就要去加緊巡查。布萊克是我久經訓練的獵狼犬,它的鼻子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特莎一聽自然點頭附和。
蒔蘿不慌不忙,溫溫和和地反擊“對了,穆夏大人前頭才贏得五十五只獵狼犬,有他們在,想必可以順利找到藏匿在人群的患者了。”
她不給穆夏反應時間,將他前面的說詞全都一字不差退了回去
“說來血瘟患者和人狼都一樣,平日看著與常人無異,幸好至高神賜予我們機靈敏銳的獵狼犬能識別一二。特莎大人,圣女院現在迎往送來,不下于港口熱鬧。穆夏大人已經有五十五只獵狼犬,應該可以暫時借我們一只守在圣女院看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