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怕輸得太難看,穆夏是怕贏得太輕松,蒔蘿可以猜到,鎧甲下的狼是怎么收起所有利牙,小心算著步數,待時間一到,控制力量攻擊武器,而不是人,以免直接把一位身經百戰的戰士打飛出去。
失去武器,培烈翁大人心服口服,自愿下馬認輸。現場群眾有一半直接起立鼓掌,為兩位英勇的騎士熱烈喝采,作為勝利者的銀騎士調轉馬頭,繞場一圈接受歡呼,同時也摘下了頭盔。
少女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回到了初見的蘋果樹下──發若純金,雙眸碧綠如寶石,銀騎士露出年輕昳麗的面容,銀白無暇的鎧甲宛冰雪雕琢而成,不同的是這次他騎在馬上,而不是一步一步循著氣味來到樹下。
盔甲的左肩擔負著代表無上神權的水晶圣槌,右肩鐫刻著象征騎士高潔精神的白鳶尾,難以想象的光輝璀璨全都集中在一人身上,幾乎是在這一刻,觀眾們才意識到詩人沒有夸大任何一詞,甚至沒有完全描繪出這位獵狼英雄的風采。
年輕的銀騎士長毫無架子,甚至親切地與每一只伸出來的手擊掌握好,有平民百姓觸碰到他的瞬間,立刻哽咽下跪,彷佛至高神親臨面前。
蒔蘿想著低下頭,卻已經和對方對上眼。翡綠色的眼眸看了她不到一秒,幾乎是一掃而過,就轉過頭繞完最后一段距離,與她的方向背道而馳。
“我不知道他那么年輕,圣堂該不會真要把這位出色的公爵大人一輩子和神像綁在一起吧。”舒曼夫人依依不舍地看著美少年離去的背影,心底可惜她的女兒現在才七歲。
之后穆夏接連挑斷數根長槍,都無人能將其擊退,顯然已經穩坐冠軍之位。
蒔蘿對這種實力輾壓的比賽沒什么興趣,就和舒曼夫人說些貼心的話,比如東岸。舒曼夫人也不避諱表示自己母親是東岸的繡娘,父親是泰蘭若瓦城的前貿易官,她出生就在港口,從沒有去過東岸。
“我們這邊的船只從沒抵達過東岸,只有東岸人知道回家的路,我母親時常思念家鄉,我父親怕她回去后就不回來了,所以一直把我綁在身邊,我母親為了我也就沒再回去了。”
舒曼夫人泯了一口茶,表情苦澀
“如今我也為人婦,本來想著今年就可以用我自己的商船,帶著母親一同回東岸看看,但現在這瘟疫和戰爭啊就算我母親找到路,也不敢上岸吧。”
吸血鬼始祖蒔蘿心下有些愧疚,還沒等她說些什么,場內又爆出歡呼,舒曼夫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過去。
這次場上不是只有一個人,而是兩個騎士各據一角對峙。蒔蘿看到另一方的騎士銀白無暇,是穆夏;另一方的騎士卻滿身浴血不,那不是血蒔蘿瞇起眼睛──
釉白的盔甲上雕琢著數百數千朵小玫瑰,騎士的坐騎也綴著無數玫瑰,鮮紅的花宛如鮮紅的雨滴灑落在騎士身上,飛揚的塵土硝煙說明先前的戰況激烈,顯然戰斗已經持續了一陣子。
但讓蒔蘿驚訝的是這位紅騎士手上依然長槍挺立、矛頭完整,穆夏竟還沒有將對方的武器打斷
紅白騎士在賽場上對峙一方,勢均力敵,周圍觀眾的情緒已經隨著頂上的烈陽來到最高點,所有人內心的想法都一樣獵狼英雄的不敗戰績難道就要終結在此場嗎
茶杯摔裂在地上,舒曼夫人優雅不再,反而倒抽一口涼氣“瘋了,真是瘋了小薔薇的何塞林,那位女王是瘋了嗎這是要和圣城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