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蒔蘿對這些年齡相仿的女孩們頗有好感。
她們性格各異、歡快可愛,每當看著女孩們聚在一起、互相扶持,蒔蘿就想起米勒谷的小女巫。
強大的小女巫們不用說拯救世界,月神的銀獅就算星辰大海也能輕易征服。但眼前這群孩子背負所謂的罪孽,她們毫無力量,被家人親友出賣作獻祭的羔羊。
許是母性、權能的觸動又或是女神的指引,蒔蘿下意識就想親近女孩,用月光的智慧引領她們的內心,以了解她們的靈魂
回到現在,女孩們各個乖得像借來的貓,背桿子挺得老直,眼睛眨都不敢眨,圍著自己一圈坐,蒔蘿內心復雜又欣慰,勉強來說,自己現在算是和她們“打”成一片,雖然是單方面毆打
不過面子功夫不能少,暴力只能折服肉身,不能敞開靈魂,蒔蘿還是咳咳嗽掩飾“我聽說費歐娜作為騎士之女,年紀輕輕,武藝高超,便想著全力以赴,以免后果不堪設想。”
蕾塔西看著面頰紅潤、毫發無傷的蒔蘿,再看向鼻青臉腫、幾乎半殘躺在地上的費歐娜,心想著東岸那邊的全力以赴似乎和這里不是同個水平,看來以后看到那些嬌小的東岸人,絕不能輕視,以免被對方“全力以赴”。
“女士,我學藝不精,心服口服。”
費歐娜雖然被打得眼睛有點睜不開,但目光異常熱切,準確地看向蒔蘿。
“今日之事皆是我一人而起。”
也不用等蒔蘿看完信,本來軟硬不吃的費歐娜就如被撬開的原石,滔滔不絕說起了事情的原委。
荊林的伊格克勞家族世世代代以守護女王的蜂鷹騎士為榮,哪怕帝國衰弱,家族依然風光無限,費歐娜的父親──蒙塔伊格克勞帶領帝國首都的禁衛軍,獲女王賜予寶劍“白荊”,是被人尊稱“虎蜂”的大騎士。
蒙塔自小就將獨生女費歐娜當作繼承人栽培,一身武藝盡數傳授給愛女,費歐娜也以未來白熊塔女爵自居,期待有朝一日繼承父親的白荊劍,成為家族和女王最堅固的后盾。
“父親大人一直身負舊傷,這幾年身體越發不好。”費歐娜每當講起往事,內心還是抽痛不已“去年他突然發了急病,不到一晚上就走了,荊林是帝國邊界,不能有一日空隙,我只能強忍悲痛,立刻舉行繼位儀式,但接下來”
少女臉上的悲痛被仇恨取代“我父親轄下幾個騎士以追悼之名入城,卻是打著向我求婚的主意,覬覦白熊塔伯爵的位子。我錯信旁人,身邊沒有幫手,我無數次警告他們都不肯退下,最后我也只能以守護領地之名,拔劍擊退進犯者”
費歐娜沒有把事情說得很明白,她內心還是不想讓女孩們聽到這些私密和血腥的丑事,但同為貴族出身的奧莉維亞和凱瑟琳互看一眼,何嘗聽不出當時情況的兇險。
搶婚,一種野蠻無恥的風俗。但顯然這群搶婚者低估了虎蜂之女──費歐娜伊格克勞的戰斗力,年輕的女爵繼承父親的意志和武藝,用女王賜予的白荊劍硬生生殺出血路,殺得這些人措手不及。
“真正死于我手上的只有三名騎士,剩下兩名不過是被逃跑的騎士踩踏重傷不治。但當時我也身負重傷,勉強逃脫,之后便不省人事。”
費歐娜想起那血腥之夜,依然咬牙切齒,只恨不得當時沒再多殺幾個
“等我醒來,那些騎士的家族先發制人,指控我罪惡滔天,誘殺求婚者。他們以此為由,拒絕遵守玫瑰律法承認我的繼承權,我二叔父齊利安一直堅持我是無罪,但為了安撫那些貴族,便同意暫時我送入圣女院贖罪。”
蕾塔西不解問“那可以等妳叔父來救妳啊”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