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一聲令下,圣修女們魚貫而入開始搜索。伊莎貝拉興奮地雙手發抖,她想到一會就要當眾撕碎對方身上的紅袍,等白天一到,她會讓那位高貴漂亮的小淑女赤腳走過布滿荊棘的靜默小路,還要讓她在廳堂上大聲懺悔自己的罪行,宣示永遠的順服,再也特別不起來
“特莎大人,我們沒看到人。”
“我們這邊也是,沒有女士的蹤跡。”
伊莎貝拉像是在美夢酣睡時突然被人潑了一把冷水,立刻大聲駁斥“怎么可能”
特莎微怒道“給我安靜”
伊莎貝拉顧不了那么多,她深怕那個詭異的黑發少女真像貓一樣溜走了,急切上前“特莎大人,我們這邊進來的動靜不小,也許蒔蘿女士聽到了,躲起來也說不定。”
她突然想到什么,轉向那些回來的圣修女問“那些罪女的房間查過了沒”
圣修女們一臉狐疑看著她,彷佛她說的是什么外文,其中一人猶豫表示“蒔蘿女士只有一個人,她應該無法進去那些房。”
伊莎貝拉立刻睜大眼睛,像是在黑暗中捉住一絲亮光“那就一間間搜,她肯定被罪女窩藏在里面”
“伊莎貝拉,夠了,”特莎按了按眉頭,顯然對眼下情況很是混亂“那些房間根本不可能打開”
她還沒說完,伊莎貝拉就甩開她,徑直沖上螺旋階梯。老婦人氣喘吁吁走上臺階,身后很快追來紛亂的腳步聲。
“伊莎貝拉妳瘋了嗎”特莎忍無可忍“妳仔細看看,這里的門根本不可能打開”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整排緊閉的石門。當年雷電劈毀半邊塔身,惡火燒了整整半夜,玻璃窗和橡門不堪一擊。圣城為了留住這座脆弱的神跡,也不敢大動作修補,而是封死部分窗戶,用剩余的塔石修著門墻。
石門沒有任何門把,只留中間一個可以窺探的小孔,幾乎可以說是一道密不透風的石墻;門身由圣學院的術士各封上一把曾斬殺過魔物的白銀利劍,門框邊角則刻寫有封印巫術的禱詞。
暫且不說有沒有作用,光是白石本身的重量就需要至少兩個人合力往同一方向施力才能移動,被關在里面的人除非生出三頭六臂,否則在無法對外聯系的情況下,只能乖乖在狹小的囚牢等待著審判之日,故危塔的房間也被稱作“女巫的棺材”。
見伊莎貝拉不死心地摸索著石門,特莎看不下去,吩咐幾個圣修女從門上的孔洞窺視里頭的狀況。
很快,圣修女們就紛紛回報女孩們都在安睡,其中費歐娜被吵醒后還對孔洞比了一個不雅的手勢。
特莎這下是半點疑心都沒了,她氣得冷笑“伊格克勞家養的是野馬吧應該把她交給馴獸師,而不是神圣之地。”
她嫌棄地踩過門口的稻草屑,那是用來鋪在女孩床板下的,費歐娜門前到處都是稻草,特莎都快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變成馬在地上打過滾了。
“明早立刻叫醒這些懶女孩,盯著她們把門口好好掃干凈。”
聽特莎已經下了結論,伊莎貝拉蒼白著臉,她與剛才搭話的圣修女對視,對方立刻提起“大人,當務之急還是要快點找到蒔蘿女士才行。”
特莎點頭,沉聲道“也許是誤會,不如先去她寢室看看。”
對伊莎貝拉握緊拳頭,她之前看得可清楚了。那提燈碎片的火苗還亮著,油還是濕的。危塔距離圣修女的居院最遠,在沒有自己帶路的前提下,蒔蘿絕對無法在短時間內回去寢室,除非那女孩能和她那只蠢鵝一樣憑空生出翅膀。
在特莎的帶領下,一會人馬不停蹄趕往寢室。伊莎貝拉不斷安撫自己,等她們打開門,就會看到空無一人的房間,哪怕不能如計劃中給蒔蘿蓋上偷竊的大罪,至少也算上違反宵禁,這種破律之罪可大可小,但只要她的白袍有了污點,自己就有把握將對方拉下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