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黑狼騎士跟著加利文附和“鄉下農婦總喜歡夸大女巫的力量,那女孩只有一個人而已,大人,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乖乖等你凱旋而歸。”
穆夏沉默了幾秒,才問“她有說什么嗎”
加利文想了下“恭喜你升遷”
穆夏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突然間,他站起身緩步走來。加利文有那么一瞬寒毛直豎,以為對方要用那把銀刀捅向自己,少年卻與他擦身而過,拍拍肩膀“辛苦了,你們把那些東西拿去吃了吧。”
加利文總覺得有點不對“大人你還沒用膳不是嗎”
“我沒胃口。”穆夏這么說著,鼻尖卻開始回味泥腥與青苔,森林里母鹿和小羊在眼前四散奔逃。啊啊,一場酣暢淋漓的狩獵,他不拿刀叉就用自己爪子親自切開食物,讓熱騰騰的鮮血灑在身上,而不是盤子上。
也許是將近滿月的影響,他想吃、想殺、想發泄為什么不能呢羅素死了,里奧死了,現在她也走了,最好的觀眾都不在了,他又做什么繼續扮演人類娛樂羊群呢
尖叫和鮮血填滿腦袋每一個縫隙,叫他既厭惡又興奮,失控就在每分每秒
一個黑狼騎士動動鼻子,皺皺眉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好的氣息,
“大人,吃點東西吧。”他順手朝穆夏扔了個東西
穆夏下意識接過,那是一顆蘋果,紅艷艷的表皮泌著水露,新鮮得像是從樹上掉下,就這么好巧不巧落入少年的手掌上。
人群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幾個狼騎士立刻嚴陣以待,以免露出破綻。
侍從魚貫而入,他們腰間系鈴卻能走路無聲,每人手上都端著一面銀盤,上面擺有柔軟的稠衣和皮甲,術士精致鍛造的雕飾水晶、以及一整套嶄新無比的漆銀鎧甲;從胸甲、護脛、手套,鎖甲,每一件板甲都出自鍛造專業的術士之手,所有細節被打磨得潔白如初雪,再覆以光鮮亮麗的瓷釉。
穆夏已經冷靜下來,他一件件熟練地穿上盔甲,象征騎士高潔精神的白鳶尾鐫刻在右肩,左肩則擔負起水晶和寶石雕刻的神之圣錘。當新上任的銀騎士長神采熠熠站起身,昏暗的室內彷佛瞬間亮起贊頌禮樂和美德的明燭
“至高神的榮光啊。”剛進門的布倫丹圣父看到昳麗非凡的年輕騎士,也忍不住贊嘆出聲。
一人互行圣錘之禮,布倫丹圣父注意到桌上積滿的蠟淚和神律,心底越發肯定這決定英明無比。
圣城的鴿樓被占滿,壞消息如雪花飛來,帝國女王更是步步進逼,這才有了昨晚的臨危授命。圣城上下都明白今后隔離政策一出,怕是又一陣動蕩,于是很快拍板定案,用銀騎士長的職位留住功績斐然的穆夏,以在瘟疫和緩前暫時安定民心。
他們穿過白鐵門,來到銀騎士的駐扎地──圓盾堡,白色雪花石圈起這座堅固的堡壘,巨大的圓頂鍍滿璀璨的晨曦,像是一面只有巨人才能舉起的黃金盾牌,這里也是日后穆夏的居所。
圣律院的院長雅各布和他手持銀槌的圣道士們已經等候多時,他們頭上的水晶冠冕與天花板的水晶吊燈映照成輝,就連四周的空氣也跟著神圣非凡起來。但黑狼看著這些成群結隊的白袍圣人,莫名想到擁擠在鴿樓上的白鴿,不得不說,所有人一同耳語時,那聲音可真像啊。
“至高神保佑,杰洛夫大人身體有恙,他請我向大人表達致意,愿你喜歡他們最高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