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是風聲,是鎧甲冰冷的鏗鏘,以及堅硬的馬靴重擊地面
獵狼犬低聲咆哮,來的是狼沒錯,卻是另一只。
當加利文現身時,蒔蘿沒有感到意外,應該說,真正令她意外的是對方身后跟著那一整排銀光閃爍的騎士們,以及加利文身上同樣雪白刺目的鎧甲。
現在是魔物市場不景氣,薩夏狼群這是準備集體轉業做銀騎士不怕銀的變種狼不只穆夏嗎蒔蘿胡思亂想著,那小人一樣的壞直覺也開始打滾作亂。
大概是女孩戒備的目光太明顯,加利文率先用沉重的腳步打破沉默。他有著霍爾卓格的燦爛金發,下巴輪廓卻更為寬闊粗糙,但在夜色模糊下,蒔蘿有一瞬間真以為來人是穆夏。
總之,來者不善蒔蘿與她的直覺小人達成共識。
“蒔蘿女士,抱歉打擾妳的休息。”加利文溫文有禮地彎下腰行禮。
蒔蘿也毫不客氣點點頭“晚鐘結束了,特莎大人已經睡下了,深夜打擾圣女院的確不是很妥當的行為。”
她早就從特莎嘴里知道圣女院除了嚴苛的作息外,還有圣城內最為森嚴的門禁,特別是針對外男。圣女院就像一個自給自足的牢籠,與世隔絕的修道女是點綴神壇的玻璃蠟花,容不得一點接觸的熱度,只可遠觀不可近賞,就算是銀騎士也不能在沒有院長監督下硬闖入圣女院。
加利文眉頭微皺反擊“蒔蘿女士,我們是來找妳的,妳是圣城的客人。”
“還是圣女院的客人,所以特莎大人招待我一同用餐,并一起晚禱,明早我還會與修道女一起早讀和勞作,我也會將今晚的情況報告給她,有什么要緊事,明早各位就可以光明正大進院和她與我一起詳談。”
少女一邊理直氣壯地說著,一邊目光無懼地掃過在場每個人的臉孔,獵狼犬的咆哮替她助威。她注意到那幾個臉孔陌生的圣城騎士本就駐足在原地,如今腦袋更是垂得老低,避開直接和自己正面對視。
小女神心思活略,想著先把狼群打退,等心愛的精靈回到自己身邊她就如虎添翼,一下就能捉住那只狼王的尾巴,摸清楚對方在搞什么鬼。
一時間場面有些僵持不住。這哪像什么客人,不知道還以為妳是新院長。加利文被對方一頓操作下來堵得啞口無言,再狡猾的兔子也需要時間在新地盤挖洞,這姑娘她甚至還沒在這待上一天。
更糟糕的是他發現身后幾個圣城騎士已經有退縮之意,帶著這些白癡本來就是想名正言順把人引出來,結果反過來被牽著鼻子走。分神間,少年冰冷冷的提醒猶言在耳。
不要掉以輕心,更不可輕視她,她是女孩,更是月女巫,她是我們的克星。
黑夜深不透底,騎士們的盔甲冷如冰霜,唯有少女懷抱著蓬松如云的白鵝,一身白衫藍裙宛如一片輕飄飄的云彩,就這樣攔住了一整列全副武裝的騎士。
男人收起所有僥幸,他早該知道那頭狡詐的狼王自己都不愿意前來的事,自然不是什么輕松的活。少年不只是逃避感情,更是領教過對方的利害,或是早已吃過了敗仗,還在舔舐著傷口也說不定。
青年收起客氣的態度,重新正視蒔蘿。
“女士有所不知,新上任的銀騎士長都必須立刻知會三院大人,事關圣城上下所有守備,詳細情況我就不方便與妳透露了。”
蒔蘿眨眨眼睛“銀騎士長”
“就是在妳與特莎大人把酒言歡的時候,穆夏霍爾卓格大人得到兩院院長推薦,以及半數以上圣主代理承認,正式被推舉為銀騎士長,可惜女士妳沒能在現場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