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至高神的信徒,銀騎士和圣學士昭顯教會的光輝,而術士們則是教會背后的影子。穆夏一眼就知道這些科研狂人的來意,畢竟他們都將瘟疫醫生專用的鳥嘴面罩戴在臉上了。
黑漆漆的術士看不清面容,所有人都戴著彎鉤狀的臉具,鍍銀的尖口宛如死神冰冷的鐮刀,他們就是一群報喪的烏鴉,在白袍圣學士們手持銀槌、歌頌著福音和神律來撫慰躁動的人心時,用最實際尖銳的方式提醒著人們災難和瘟疫都尚未遠去。
“霍爾卓格大人,請諒解我們的倉促,但我們在這里的每一秒都是在放任狼瘟和血瘟肆虐大地。我們迫切需要你的幫助,賢者大人就在圣學院等候你的佳音。”
雖然叫聲都很吵,但在黑狼眼底,黑烏鴉還是比白鴿討喜許多,聽聽,這不就帶來了好消息穆夏終于得以前往自己真正的目的地──圣學院
一整排青銅騎士肅立在圣學院門口,院長大賢者杰洛夫親自出來接待了穆夏,這也是他盡可能所能展現的最大誠意。虛弱的老人坐在一張附有金屬車輪的輪椅上,身后另一個年輕的術士推動他前進。
好歹是院長,也代表圣學院的門面,杰洛夫是正裝出席,他頭戴青金石和水晶構筑的冠帽,身上的白袍全是斑斕的金線;上面密密麻麻勾畫著圣槌、星盤、幾何算式、箭頭等奧妙難解的符號,也象征其涉獵的學問包括數學、星象、神學等。這是術士的榮耀象征,而這位學識淵博的老術士幾乎可以說是穿著金燦燦的袍子,無愧于大賢者之名。
一進入室內,術士們立刻抬起老人的身體,將他換到一張核桃紅木制成的精致輪椅,座位是柔軟舒適的皮革,但杰洛夫緊皺的眉頭依然不見松弛。
穆夏可以聞到濃濃的藥水腐臭味,杰洛夫沒有戴面罩,也許染上古怪的瘟疫對這位正在死去的老人來說反而是另一種救贖。
“霍爾卓格大人”杰洛夫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虛弱地抬起一眼,上下打量年輕俊美的騎士。
他露出缺縫的微笑“羅素爵士說得不錯,你就是小一號的里奧大人,不過現在看來,你已經超越你父親了。”
人老了,但腦袋沒老。穆夏對這個精明的老人多了幾分興趣和耐性。
少年面露哀傷“我將羅素的骨骸葬在薩夏,與我父親一起,但沒能將他帶回給學院,的確是我失職。”
聽這位新上任的公爵大人沒有撇清和羅素關系,又或者可以說是和圣學院的聯系,杰洛夫不由得輕撫白須,姿態微微放松。
老人點點頭“他們都是最英勇的騎士,這一生都為對抗魔狼拼命,死得其所,死得榮耀,至高神將使他們靈魂永生,繼續對抗魔狼的詛咒。”
黑狼王也很是贊同“羅素不該只是一個青銅騎士,我希望能說服圣主追加他為銀騎士,雅各布大人那里已經表示可以幫忙,剩下的一些窒礙還請杰洛夫大人你助我一臂之力。相信有兩院長舉薦,羅素必能白銀加身,享譽于世人面前。”
杰洛夫嘆一口氣“影子若是會發光就失去影子的意義了,羅素出身低微,也不愛沽名釣譽,青銅已經是術士所能得到最高的榮譽了,閃亮的白銀還是適合像你這樣真正高貴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