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化的大地精靈喚醒了那顆塵封十五年的血之卵鞘,從中而生的詛咒一出生就吸干了吊在神樹下的魔女叛徒,甚至母神應該說蒔蘿本人就親眼看著干枯的怪物活生生吸干了一個綠仙女。
被吸干的女巫失去了生命和魔力,再次從黑暗中醒來,她們已經被轉化成另一個生物,被束縛的身體效力于新的主子,從此開始供奉一位新的女神。
“就這樣好意思自稱為侍奉母神的血女巫只能慶幸母神還不知道,不然我拿什么臉去見她。”
雅南雖然恨極了血玫瑰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但還是選擇放過這些與其為舞的魔女。他想得很簡單,既然大洋女神有海女巫、月女神有月女巫,他的母神自然也不能缺少女巫的侍奉。
主謀伊蘭永受自然女神詛咒變成了一棵樹,剩下的同黨已被逐出綠仙女的行列,雅南便任命這些被他吸干轉化的魔女為血女巫,而她們也將延續血玫瑰所發現的血魔法,服侍著象征永恒和鮮血的新女神──蒔蘿。
雅南慢條斯理,悅耳的嗓音吐出的話卻不那么美妙“看來妳們所推崇的血魔法也不過如此,畢竟終究只是竊取他人生命的低級魔法。血玫瑰用這種騙術就把妳們唬得一楞一楞,甘心做她的走狗。”
到底有沒有用,你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血魔法結晶安潔莉雅心底直犯著嘀咕。
但還是失敗了,依附于神樹的血之卵鞘本該孕育出神明,最后竟生出了不亞于狼人的魔物。
她自己有時候也懷疑,艾斯梅是不是在欺騙他們那女人信誓旦旦說要推翻圣堂解救被迫害的人民和女巫,還要將魔法推展至前所未有的高度。但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可不是她們當初所想象的救世主──那個她們期待足以取代至高神和眾女神的新神
“雅南大人,你的姨母艾斯梅女士,她雖然是血魔法的創造者,但她終究只是凡人,其目光自然也被凡人的軀體所局限。血魔法的奧秘遠超乎你想象,我們會補足她所缺漏的部分,我等新生的血女巫遲早會取代那些軟弱不堪的女巫,不久的未來人們必將高呼母諱,祈求她的永生恩賜。”
雅南雖然是最為殘暴和強大的吸血鬼,但遠在十五年前,他也不過是被信任的親人欺騙、才滿七八歲的男孩。
安潔莉雅已經掌握住這位主子的竅門,就是盡可能把母神掛在嘴上,最好每段話都要帶上一句母神,總之往死里吹母神就絕對有活路走,就像順著貓背摸,再怎么陰晴不定的貓都會平靜下來,。
果然雅南輕嘆一口氣“恩,的確我們必須快點強大起來,母神周圍群狼環顧,她總有一天會需要我們,也終將接納我們這些鮮血眷屬。”
安潔莉雅不敢說話,深怕被對方看出破綻。
雙手疼得厲害,她不敢相信,這具已被血咒異化的身軀竟久違感到疼痛。反噬的咒焰在死白的手臂刻下深深的傷痕──這是窺探神明的懲罰
一位不成熟的新神竟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安潔莉雅想如果自己沒記錯,黑發黑眼、身體流動著古老的大地血脈、雙眼擁有天空的光輝;那位名為蒔蘿的新生女神正是伊蘭和奧雅一直尋找的月女巫蒔蘿,也是她們所無緣碰觸的新神
正因為她的出現,沉寂的狼群再次躁動,天上出現雙月異象,本不該誕生的魔物降生于世,瘟疫和災厄正瓦解人類王國的壁壘。
誰能想到高塔蜘蛛所預言的新神竟悄然無聲在人間誕生
但若是那位女神,也許真的能取代至高神,顛覆整個人類世界
如若原先是受雅南的威壓,那現在安潔莉雅就確定了自己的新信仰──女神蒔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