蒔蘿嘴上正義凜然,但小腦袋卻轉得異常清楚。當務之急是安撫雅南這只吸血鬼進化種,月桂說他吸了海妖的血,搶奪了海妖的能力,蒔蘿不難保證他會不會突然心血來潮,想試試看神血的滋味。
她握著木樁,感覺滿手冷汗。
萬惡的吸血沖動啊雅南已經不是那個瘦弱無助的樂童,起碼等她搞來一打鋒利的木樁和蒜頭汁防身,她才有把握了解或是幫助他啊。
“雅南你快去”蒔蘿微微挪動腳步,準備鋪好自己的后路。
“母神,妳在害怕嗎”
蒔蘿來不及抬頭,就感覺一陣風掠過眼前,硬皮的黑馬靴在地上敲出輕松的跫音,她看到少年衣襬上精致的銀線刺繡。
他已經到自己面前了。蒔蘿有一瞬間感覺心臟停了。
月精靈舉起鵝毛劍蓄勢待發,蒔蘿面上依然不動聲色“害怕貝里犯了罪,我本來就打算懲處他。記得加貝爾的誓言嗎陰影滋生罪惡,所以必須在陽光下舉行公平的裁判,你剛才的做法就連神也會覺得殘忍。”
“是嗎記得香草港的馬奴殺害了自己的摯友,海女神便將他沉入海底受永世折磨。”
雅南的聲音又恢復成絲絨般的美妙,似乎在講什么令人于愉悅的事
“母神妳總是過于慈愛,特別是對卑賤之人,雖然我無比感謝這一點。”
他不以意地踢了踢貝里的身體“但就是因為有這種敗類存在,才會讓母神害怕我們。”
“我沒有害”
“母神,妳從剛才到現在心都跳得好快喔。”
高大的陰影壟罩下來,蒔蘿咬緊嘴唇,鼓動的血液和心臟在出賣她。
他和穆夏根本不一樣蒔蘿沒辦法控制住害怕,或者說她無法相信雅南不會傷害自己。
冰冷的少年沒有絲毫氣息,蒔蘿看著地上越來越近的兩道影子,藏在身后的一只手柔光微現,只要對方一有不對,就可以來個神權之光糊眼,凡物無法直視神權,就連柏莎也被這招干翻過。
“妳許諾過我的,母神。”
唉
蒔蘿僵著手,驚恐地發現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她聽到月精靈在耳邊焦急又氣憤這渾蛋妳的祝福全喂了狗去
少年輕扯披肩,一朵純白的茶花在胸襟前盛開,在兩人之間充盈著無法言喻的郁香,那是神之祝福降臨的證明。
無法動彈的蒔蘿現在就一個念頭瘋狂刷屏你竟敢用我的魔法對付我,波特
“請讓我為母神獻上今晚的表演。”
一雙有力堅硬的手臂將少女攬入懷中,那雙手在發抖,說不出是愉悅又痛苦,彷佛終于將那生有荊棘的玫瑰抱入懷中,滿足的同時又因褻瀆美麗而感到罪惡。
蒔蘿無暇理會雅南,她想著要脫身,卻感覺地面正隱隱約約震動。
不是震動,是在上升,他們站著的一塊地面被分離而后抬升而上。
當刺目的燈光打上臉,蒔蘿意識到他們已經從地下升到甲板上的舞臺了。